眼看著對面兩個人的體己話好像說完了，王芃寧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了，“小禾，你幫我問問，在舞臺上到底是什么感覺。”
在聽到陳禾轉述的話后，泰妍斟酌了一下，努力用中文說道：“開始的時候，上臺很緊張，次數多了，慢慢習慣了……”
話說到一半卡殼了，她轉頭看向陳禾小聲求助，在得到陳禾的提醒和幫助后，這才繼續磕磕巴巴往下說：“不過很多時候，心里都空蕩蕩，踏實不下來。”
陳禾看著泰妍絞盡腦汁組織語言的樣子，心底滿是心疼和開心。
“為什么會不踏實呢？你們的日程那么滿，應該很充實啊。”師娘指尖抵著下巴問道。
“忙的時候沒空想別的，但是不忙的時候，感覺不是自己想做的。”
礙于詞匯量有限，泰妍沒法完整說出自己的苦惱，但大體就是這么個意思。
看泰妍這樣子，王芃寧也不想為難她。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一旁聽著泰妍用中文說話，還一直觀察著泰妍依賴著陳禾樣子的周沅，思緒繞來繞去最終還是落回了陳禾身上。
他其實沒什么耐心的，干脆不在繞圈子，直接開口問道：“那你對陳禾是個什么看法？”
“師傅。”陳禾看著周沅有些不悅，“這件事我自己把握，不用您來過問。”
“周沅這么直接問確實不對，但他也是為你好，他不想你受傷。”王芃寧開口打圓場，然后有些責怪的看了眼周沅。
但其實她也是這么個意思，只不過會換一種溫和一點的方式。
別看眼下氣氛挺開心歡樂，他倆是都知道陳禾和泰妍已經分手了。當然泰妍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里是能說明一些情況。
但他們怕陳禾敏感容易內耗的性格，讓他做什么傻事出來。
“為我好？”像是觸發了關鍵詞一樣，陳禾瞬間笑容消失，表情一下就愣了下來，“為我好就要替我做決定么？”
從小到他大聽太多次這個詞了，剛記事的時候，親生父母拋棄自己是“為你好”；寄宿在周沅家的時候，周沅規劃自己的人生，理由是“為你好”；就連當初分手時泰妍最后一句話也是“為你好”。
陳禾當然知道除了不負責任的雙親外，師傅師娘是真心的、泰妍也同時是因為在乎才說的這話，但他不想再被別人推著前進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透口氣。”陳禾及時壓抑住自己的負面情緒不愿把火發在現場人身上，說完站起來就往門口走去。
他們語速太快了，泰妍聽不懂剛才發生的對話，只能茫然無措的看著三人之間氣氛驟降，但是她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是因為自己么？
陳禾站起身在給了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后，便頭都沒回的走了出去，她的目光自始至終緊緊跟隨著他的背影。
這一刻學好中文的念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她不想因為語言隔閡，而看不懂明白陳禾的情緒。
在她心里，那個問題有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了。
??我覺得還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