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秦蔓蹲下身子,掏出幾塊陣石,隨手在地上擺了起來。
一會兒之后,秦蔓收了陣石,站起來朝著左邊走了兩步,又朝著右邊走了吳堡。
“我想我應該找到出路了!”
秦蔓轉身,面帶喜色的看著宋清染:“不過,現在需要你要做出選擇了。是往里走,還是往外撤?”
“當然是往里!”
宋清染毫不猶豫的開口,但看見秦蔓的臉時,語氣又弱了下去:“秦蔓,我不能勉強你。
你告訴我怎么走,我自己進去。但是你能不能還將小東借我一下?”
秦蔓看著宋清染滿臉的期盼、乞求之色,輕輕彎起了嘴角:
“剛才就已經答應陪你進來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廢。走吧!一起!”
“真的嗎?”
宋清染簡直不敢相信,眸光亮晶晶的看著秦蔓。
秦蔓覺得沒法看,匆匆抬腳走到最前面,淡然道:“跟緊我!我帶你們走進去!”
宋清染大聲回應:“嗯!”
......
他們穿過一條拐彎抹角的小道之后,眼前的景色終于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一整片的茅草地,而是一大塊被細致夯實過的地面。
在靠近東北角的位置,有一棵枝葉茂盛的歪脖子大樹。密密層層的葉片交織,如同一把巨大的雨傘,完好的遮住了下面的一所三間聯排的房子。
此時明月高懸,可以清晰看見。
在離著房子的不遠處,立著一口水井,井臺的上面,放著一只濕漉漉的水桶。明顯就是剛剛才使用過不久。
宋清染的心底不由一沉。
阿嬤明明就在,為什么剛才不搭理她?難道她真的不打算管爹死活了?
一股濕意根本抑制不住的涌上眼眶,宋清染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大聲叫道:“阿嬤!你一直都在,是不是?”
房子里面,沒有傳來一聲回復。
宋清染滿臉的不可置信,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墜。
秦蔓連忙伸手拍拍她,安撫道:“你先不要急著哭!我們都走到這里了,不如先進去看看?”
宋清染只是一時情緒失控,聽到秦蔓這么說,連忙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珠。
“對,秦蔓你說得對!阿嬤不可能不管我爹的。我們進去看看!”
這時,炎墨的鼻頭聳動了幾下,說道:“我好像聞到了很大的酒味!”
酒味?
宋清染直接沖了過去,伸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之后,她也聞到了炎墨所說的酒味,連忙轉頭看向秦蔓:“真的有酒味!”
說著,她抬腳跨了進去,緊接著就焦急的喊道:“阿嬤!你怎么了?”
秦蔓和炎墨晚了一步,進入房子之后就看見在最靠里的那張木頭床上,橫躺著一個頭發半白的婦人。
婦人雙眼緊閉,嘴里發出輕微的鼾聲。胸口有節奏的起起伏伏,濃郁的酒氣伴隨著她的呼吸,一陣一陣的傳了出來。
秦蔓微微皺眉,伸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輕聲道:“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難怪剛才叫不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