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左躲右閃,還是被宋千元認了出來。
“殿下?”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宋千元當即跪在地上,“臣,宋千元……”
程攸寧移開遮臉的手,拉了宋千元一把,沉聲道:“不要暴露本宮的身份。”
“好!”
很快程攸寧就成了宋千元的座上賓,好菜好飯擺了一桌子。
程攸寧和宋千元除去君臣關系,那還是同窗,拋開同窗,中間還有個宋挺之,按理說他們二人的關系不遠,但程攸寧就是不喜歡宋千元,可能是宋千元的固執,也可能是宋千元的優秀,宋千元就是入不了程攸寧的眼。
不過,表面功夫程攸寧還是會做的。
他心安理得的吃著宋千元給他備下的飯菜,一邊說教,“千元,本宮這次出來游歷,一路走來,途徑了不少的城鎮,數你治理的汴京最亂,強盜下山,小偷流竄,這街上鬧事的人更是隨處可見,才區區幾日,本宮就遇上了三起。”
“臣有罪。”宋千元心里苦,當官并沒有他想像的那么容易,才高八斗也不見得有治世之才,他一腔熱血撲在汴京,不過一年,已經小有雛形,他也在努力治理汴京中,希望經過他的雙手,汴京能夠恢復往日的風采!
可剛經歷過的燒殺搶掠的汴京能有如今的面貌已然不易。
當然,就今日的汴京,也少不了他的付出和努力。
只可惜他不能居功。
太子被偷兩次是事實,太子千金之軀在汴京被人洗劫一空是事實,逼迫太子當街擺攤算卦是事實,太子走投無路上山打獵也是事實。究其原因,和他治理不當脫不開干系。
所以太子邊吃邊訓話,宋千元只能聽著,因為他沒有反駁之力,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事實。
宋千元猜測,太子回去還會把這里的事情說與皇上,宋千元在心里嘆息一聲,仕途的路令人向往,但充滿荊棘。
程攸寧說教一番只為找回一些面子,放下筷子就打算告辭。
宋千元挽留,“殿下,就在臣這里小住幾日吧,讓臣盡盡地主之誼。返程的時候臣派幾個人護送殿下,保殿下一路平安。”
太子要是再上山打獵賺盤纏,他這個一城知府也沒臉回奉營了。
“不必多此一舉,按照計劃,今日本宮和喬榕就離開。”
喬榕在一邊默默的沒說話,他們一夜沒睡覺了,他想和太子在這里休整一日,明日再出發。
可誰讓太子獨斷專行,現在又礙于面子聽不進去勸,看來今日非啟程不可了。
這樣也好,身上雖然沒有多少盤纏,但是總比再被人摸去的好,省吃儉用,路上再想想辦法,肯定能回去。
宋千元見勸不住,就呈上銀票孝敬太子,“殿下,這些銀票您拿上路上花。”
程攸寧擺擺手,“這兩日打獵,換了點銀錢,精打細算可以回到奉營。”
有骨氣的程攸寧兩手空空的離開衙門,在宋千元的注視下,出了城。
當他回頭看向登高遠眺的宋千元,突然生出一絲悵然,他出來幾個月就想家了,宋千元也不過十八,遠離家鄉幾千里,在汴京舉目無親,他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吧。
程攸寧擺擺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