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讓她回去?”
“什么時辰了?”
“殿下,快午時了,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
“那讓她進來吧!難得她對本宮如此上心,一會把皇上賞賜的錦緞給她兩匹。”
“是!”
很快南謹月就帶著下人帶著吃食走了進來,落落大方的南謹月,指揮下人將帶來的餐食一道道擺上桌,然后貼心的將太子從木榻上扶起。
“殿下前兩日說妾身做的清湯魚圓好吃,妾身今日又做了,殿下看看妾身的廚藝有沒有見長。”
程攸寧想笑,南謹月說的前兩日就是昨天,難不成時隔一日,這人的廚藝就突飛猛進了?想想就不可能。
“南側妃有心了,坐下同本宮一起用膳吧!”
南謹月故作受寵若驚的笑著給太子福身,因為太子有個規矩,從來不與妾身同桌吃飯,哪怕是在太子府。
話題不論從哪里開始,都能巧妙的被南側妃引到游歷上去,她是這樣說的,“殿下,這次向北游歷,見證了奉乞北部的大好河山,殿下什么時候向南出發,看看南部的山川大河。”
北面的鄰國是牙托,南邊的鄰國是南部煙國。
牙托虎視眈眈,永遠不知道安分,不論死多少人,甚至明知道滋事就是送死,他們骨子里面好斗的劣根性,依舊讓他們在挑釁奉乞的這件事情上孜孜不倦。
而狡猾的南部煙國為了休養生息已經表面臣服,還割城池,送來和親的公主,與奉乞達成停戰盟約。
像牙托那樣張牙舞爪不知死活的并不畏懼,反倒是南部煙國這種表面含垢忍辱,實則野心不死的才要警惕。
站在太子身后的喬榕擰起了眉頭,太子剛回來不過月余,這南側妃到底要作什么,上次有意無意向太子打聽北面的各州郡,今日又攛掇太子再次出門游歷,還向南出發,她到底是何居心。
這時就聽太子悠悠的問南謹月,“我奉乞南面的疆土,過了桐春關就是南部煙國的舊土,南側妃若是想家了,本宮可以派人帶你到我們奉乞的南部走一走。”
程攸寧的話就像根針,精準的扎在南謹月的心上,太子是在告誡南謹月,南部煙國不過是個戰敗國,你不過是個送來和親的公主,這輩子你都沒機會回南部煙國了,你朝思夢想的南部煙國只不過把你當成兩國邦交的工具而已,僅此而已,在我們奉乞,就別有什么歪心思了。
南謹月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蒼白的臉上不見輕松,“妾身怎么會想南部煙國呢,妾身是太子的人,入了這太子府,奉乞就是我的家,妾身的義務就是服侍殿下。”
“記住你的話。”程攸寧丟下擦嘴的帕子,對身邊的喬榕說:“撤了吧!”
南謹月抿了抿粉色的薄唇,不明白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為何這樣難搞。
見太子變臉,她也只好悻悻的離開。
喬榕看著冷臉靠在椅子上的太子,小聲道:“殿下沒吃飽吧,我讓廚房再送來幾道菜。”
“沒食欲,把鏡子給本宮。”
喬榕遲疑片刻,還是將一面小鏡子交到了太子的手上。
看著被太子捏的越來越緊的鏡柄,喬榕趕忙找出一盒粉,“殿下,我給你補一點粉就能遮住眼底的青色!”
程攸寧重重的將鏡子摔在地上,這已經是碎在太子手里的第五面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