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對洪久同說:“久同,你照顧一下他們幾個。”
洪久同白著一張臉木訥的點頭,她也怕啊!她也需要被照顧,婆母的命令不可違,她只好顫著嘴唇安慰那幾個側妃,給她們信心與力量。
不是尚汐不管他們,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玉華出現了應激反應,身子僵硬,嘴里念念有詞,仔細一聽,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瘋話。
尚汐拍著玉華的背,“玉華,不用怕,一群蝦兵蟹將而已,這里是我們奉乞,沒人敢造次,你看看,他們不過兩三千人。”
玉華指向場外,“那、那、那些是什么?”
尚汐一看,也是起義軍,看來南部煙國是想死灰復燃啊!還挺有號召力。
強裝鎮定的尚汐也怕,誰不怕死,看那下面打成一片的兩隊人馬,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劍,為了各自堅守的信念和底線,切腦袋就跟切瓜一樣。
刀劍入腹的噗呲聲更是讓人汗毛倒豎,都是血肉之軀,卻都以死相抵。
尚汐佩服這些舍生忘死的起義軍的膽氣,也佩服奉乞大軍的作戰能力,死守陣地不退讓半步,最讓尚汐佩服的還屬站在高臺之上的皇上,那箭矢嗖嗖從他身邊飛過,人家跟觀景一樣,依舊是一派的泰然自若、氣定神閑,人家這是怎么修煉的呢!
尚汐拍著玉華的背,“玉華,振作點,怕什么,萬八千人不足為懼,你看隨心大將軍不是帶著精銳正在鏟除惡勢力嗎!”
“那個尚汐,你不怕嗎?”玉華的聲音顫顫巍巍,一改往日的咋咋呼呼。平日這人的膽子還是挺壯的,這可能要歸咎于她經歷過這種打斗場面吧!
尚汐笑了笑:“我怕什么,我兒子在密林里和狼斗,我相公在高臺上保護皇上,我的幾個兒媳在我身后,你,我最好的朋友在我身邊陪著,我全部的身家都在這里了,我怕什么。”
“不是,尚汐,你咋了?”此刻玉華感覺尚汐更可怕,汗毛都因為尚汐的話豎了起來。
“怎么了?”
“尚汐,你今日好瘋啊!”
瘋,說兩句壯膽的話就瘋了?尚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我的一顆心,八下扯,我能不瘋癲嗎!我兒子在密林里不知戰況如何,我相公肩膀中了一箭,我的幾個小兒媳抱頭痛哭,就連你,我最好的朋友也因為恐慌渾身發抖。”
玉華握著尚汐的手,緊了又緊,“原來你也怕啊!那什么,尚汐,我不怕,這么多人保護我們,肯定不會有事的,事情很快就能……”
就在這時一支箭朝著他們飛來,尚汐推了一把手邊的洪久同,躲過一箭。
尚汐的臉慘白,“刀劍無眼,你們這些小輩都往桌子下面躲一躲,等剿滅這些人,就安全了。”
玉華驚嚇過度,徹底閉口不言了,這種危機時刻,她可做不到尚汐那般,自己都顧不上了,還安慰人。
事情來的突然,去的也快,未出一炷香,起義軍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本以為都是硬骨頭,隨便一逼問,就全都招了。
果然是南部煙國在作亂,這些人都是南部煙國用銀子買通的,過去都是南部煙國的人,城池被奉乞攻占后,他們的籍貫就入了奉乞,他們的起義完全是為了錢,也可以說他們和奉乞貌合神離、不同心,享受奉乞帶給他們的安穩、免稅的政策,律法的保護,卻干著背信奉乞的勾當,其罪當誅。
同時林子里面的人也陸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