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將軍亦調轉馬頭。
同時號角轟然吹響,金鼓齊鳴,震耳欲聾。
士卒走過之處,煙塵揚起,大隊人馬踏著長亭古道,向著遠方的關隘浩蕩開拔。
皇帝佇立原地,望著漸行漸遠的旌旗,久久未曾移步。
百官的目光也追隨著大軍一路向前。
站在百姓群中的尚汐默默的抹著眼淚。
玉華哭的直吸溜鼻子,“這孩子,咋就閑不住呢,這才剛回來幾個月啊!又走了。”
“孩子大了,有使命在身,放他去吧!”尚汐的話很輕,看似是寬慰玉華,實則是安慰自己。
玉華眼睛紅腫,“你說的輕松,那你哭啥。”
尚汐強顏歡笑,“沒哭。我送的不是太子一人,是出征的所有戰士,希望他們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玉華沒繃住,哭出了聲,“誰說不是呢!好模好樣的才兩年,又要打仗了,南部煙國這不是找死嗎。”
大眼哭濕了衣袖,還在擦。
朱粟粟眼睛亮亮的,他眼底艷羨的光芒久久不衰,“太子可真威風。”
大眼抽抽噎噎,“那是自然,太子文韜武略,無所不能,這次出戰,一定大獲全勝。”
“站在隊伍里面的邢大釬也很威風,感覺人又壯實了。”
“當然,邢大釬可是黑狼銳鋒營的,黑狼銳鋒營非常難進,能進去說明他很有本事。”
朱粟粟馬后炮:“當時在礦洞里面,我就看邢大釬不一樣,還真出息了。”
小孩們羨慕一片,送行的婦人老人哭成一片,直至大軍的隊伍消失在遠處,城外還依舊翹首相送。
大軍行進四十里,安營扎寨。
程攸寧坐在樹下,望著遠處河面上跳動的螢火蟲,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里。
喬榕湊到程攸寧的身邊,輕聲道:“殿下,行進一日,人困馬乏,早點進大帳休息吧。”
“不是急行,不累。”程攸寧將手掌展開,一顆小小的螢火蟲躍然掌上,冉冉上升。
喬榕咧著嘴笑:“殿下,什么時候抓的?”
“就剛才,你一轉身的功夫,我去河邊抓一把,以為有好多,原來只抓到一只。”
喬榕又是一笑,然后神神秘秘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子。
程攸寧疑惑,“什么啊?”
“隨從師父給殿下的。”
“誒?是什么啊?早上師父來送我了,我知道,雖然沒現身,但我也知道他來了,他是什么時候把東西交到你手上的?”
“昨天,讓我在路上再交給殿下,說給殿下解悶。”
“什么啊?”程攸寧更好奇了,布袋也跟著打開了。
看到里面的東西,程攸寧和喬榕都是一愣。
程攸寧一臉的懷疑,“唉?怎么會是王八蓋子,是不是哪里出錯了?喬榕,搞錯了吧!這東西能是師父給我的嗎?不過怎么看這東西眼熟呢,跟我在汴京丟的那個很像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