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換他？好，我跟你走。”
持刀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以及一種獵人捕捉到獵物的興奮。
“這就對了，張院長，你可比這老頭子值錢多了。”
張易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張醫生！”
“張院長！”
他能感覺到，整個廊橋內的幾十個槍口，都在隨著他的移動而調整角度。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繃緊的琴弦上。
地面上劉桂芳的血還沒有凝固，黏膩的腥氣鉆進鼻腔，刺激著張易的神經。
他看著那個癱在輪椅上，因為恐懼而渾身抖成篩糠的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全是哀求和絕望。
就在這時，耳機里許助理的聲音再次炸響，帶著一種壓抑的焦灼。
“張易！別沖動！保護好自己，我們不需要你冒險！”
許助理的聲音因為信號干擾有些失真，卻掩不住話語里的分量。
“張易！我知道我接下來這句話很殘忍，但我還是要說，你的命比那個大爺更值得我們保護！你明白嗎？不要沖動！狙擊手馬上到位！相信我們！”
張易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
他當然明白。
他比誰都明白，自己身上綁著多少人的心血和期望。
可……
他是一個醫生。
一個整天把“生命皆平等”掛在嘴上，也刻在心里的醫生。
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也拼盡全力從死神手里搶回過無數生命。
讓他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老人，因為自己而被割開喉嚨，他做不到。
這老頭做錯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自己的女兒為了錢財當成貨物，帶到這個殺戮場。
現在，還要成為別人活命的墊腳石。
張易的步伐放緩了，他需要時間，給狙擊手爭取時間，也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他抬眼，目光重新鎖定持刀男。
“你先放下刀，把我帶走不就是為了能拿到那筆錢嗎？何故再多添一條人命。”
他試圖用邏輯去瓦解對方緊繃的神經。
持刀男臉上那嗜血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煩躁。
“呵，一條命而已，已經殺了一個我還怕再多一個？你少特么廢話，快點過來！”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警惕，像一只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開始瘋狂掃視四周。
他勒著老人脖子的手臂肌肉繃得更緊了。
“還有你們！快點后退！都退后！給我單獨準備一架飛機！快點！”
他開始害怕了。
張易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恐懼。
這個看似冷酷的殺手，并非無所畏懼。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在廊橋兩側的玻璃幕墻上來回掃蕩，似乎在尋找狙擊鏡的反光，尋找那可能從任何一個角落冒出來的致命紅點。
就在此時，耳機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許助理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
“各部門聽好，狙擊手已就位！隨時準備射擊！”
張易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易！你隨時注意你的右后方，及時躲避！”
來了！
張易表面不動聲色，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經進入了應激狀態。
他的右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