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狙擊手在右后方的位置!
按照指令,他應該在開槍的瞬間,向左側,也就是自己的身體左后方撲倒,才能最大限度避開危險。
可是……
張易的目光死死鎖著持刀男的眼睛。
不行。
這個人的警惕性太高了。
他現在就像一頭被猛獸包圍的獨狼,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做出最極端的反應。
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自己敢往左邊挪動哪怕一厘米,對方絕對能瞬間察覺到右側有威脅,然后毫不猶豫地拿人質當盾牌,甚至直接撕票。
不能按常理來。
必須……反著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張易腦中瞬間成型。
這是一個賭博,賭對方的職業本能,賭對方的多疑。
張易的身體極其細微地,朝著右邊,也就是狙擊手所在的方向,偏移了一絲。
這個動作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是走路時一個不經意的重心調整。
但對于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持刀男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他察覺到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的視線和全部注意力,瞬間被張易這個微小的動作引向了相反的方向——左側!
他認為張易在用身體語言,暗示他威脅來自左邊,而真正的陷阱,一定是在他視線的死角。
一種職業殺手的反向預判,讓他毫不猶豫地將目光投向了左側那些高大的建筑,瘋狂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埋伏點。
就是現在!
在對方視線偏離的零點一秒內,張易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向任何方向躲避,而是雙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猛地向下蹲去!
身體瞬間矮了一大截。
這個動作快如閃電。
幾乎是在他下蹲的同時——
啪!
一聲尖銳的,撕裂空氣的爆鳴聲響徹整個廊橋!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浪,從張易剛才頭部所在的位置呼嘯而過。
那枚致命的彈頭,精準地穿透了廊橋厚實的鋼化玻璃,留下一個整齊的圓形小孔,然后正中持刀男的右肩。
‘噗嗤’一聲。
血花和碎肉爆開。
這個狙擊手的槍法,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
要活口,要保人質。
兩個看似矛盾的指令,被他用一顆子彈完美執行。
血淋淋的槍口從持刀男持刀的右肩貫穿而過,瞬間摧毀了他的肩胛骨和神經。
他那只鋼鐵般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氣。
“呃啊!”
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一晃,踉蹌著向后退了半步。
那柄纖細的尖刀,也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就是這半步的空隙!
旁邊一直蓄勢待發的國安人員動了。
他們像是捕食的獵豹,從四面八方猛撲上去。
沒有多余的口號,只有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被壓制的聲響。
一個身影矯健如風,一記兇狠的肘擊砸在持刀男的后頸,另一人順勢鎖喉,將他死死按在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