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坐在床頭的另一位年紀稍長、身體有些佝僂的家屬也抽噎起來。
那是國師相伴一生的妻子。
整個病房里,頓時充滿了這種令人窒息的哭泣聲。
絕望。
濃郁到化不開的絕望。
在生死面前,再高的地位、再大的權勢,似乎都變成了一紙空文。
張易站在原地,右手下意識地捏緊。
三個月。
常院士可是國內肝膽外科的泰山北斗。
他既然下了這個斷言,那就意味著在傳統醫學層面上,已經給這位老人判了死刑。
許助理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后轉頭看向張易。
“張醫生,咱們先別在這里打擾國師休息。”
“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派人通知了常院士。”
“他剛才還在另外一棟樓做一臺緊急手術,說是會盡快往這邊趕。”
張易此時,正在用眼神掃描著國師的身體各個部位。
雖然常院士已經下了死命令,但他不相信。
他不信國師只剩下三個月了!
“張醫生?”
許助理見張易看著國師看愣神了,忍不住輕輕拉了拉張易的衣袖,喊了他一句。
張易這才收回視線:“好的,那先把國師的病例和所有影像資料給我看看。”
張易語氣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許助理心頭一跳!
張醫生這么果斷?
難不成……他有辦法?!
下一秒,他立刻點了點頭到:“好,我馬上讓那邊去安排,咱們去隔壁的會議室。”
張易跟著許助理還有另外幾名醫生一起離開了病房。
五分鐘后。
張易和許助理褪去了厚重的隔離服,來到了病房斜對面的大型多媒體會議室。
房間里的氣氛,比病房還要壓抑。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這些人大都年過半百,甚至有些已經滿頭銀發。
張易粗略掃了一眼,眼角不由得狂跳。
全都是熟面孔。
不,準確地說,是全都在醫學教科書和頂級醫學期刊上出現過的面孔。
國家癌癥研究科研組的組長、鐘院士的關門弟子李建國院士。
國家神經外科領域的頂級泰斗王振海院士。
還有幾個經常在電視上露面的各部委保健局專家。
這里隨便拎出來一個人,在外面都是跺跺腳醫學界要震三震的人物。
此時,這群大佬卻個個眉頭緊鎖,圍坐在一起。
張易作為一個年輕后輩,十分低調地坐在了會議桌的最末端。
至于國師的兩名家屬,妻子和女兒,則神色憔悴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或許,這種類似級別的回憶她們已經參與過很多次了。
沒每次都沒有得到什么好的結果。
所以久而久之,她們的眼中自然也不再抱有期望。
常院士還沒到。
長久的沉默讓房間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張易看了看角落里面如死灰的家屬后,他深吸一口氣。
等不及了。
早一分鐘分析病例,就能早一分鐘理清思路,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