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建國院士則是忍不住搖了搖頭,接過了話茬。
“如果是惡性腫瘤,我們反而好辦了。”
“無論是靶向藥、免疫治療還是二階段切除,國內都有最成熟的方案。”
“但這玩意兒……它根本不是癌細胞。”
李院士用手點了點桌子,神色凝重得要命。
“它的基因測序結果顯示,這完全是國師自身的肝細胞,但其分裂速度和代謝方式,違反了目前已知的所有生物學常識。”
“它在瘋狂吞噬正常的肝臟組織。”
“就像是……國師自己的身體,在主動地、不可逆地進行自我毀滅。”
張易看著屏幕上那張最新復查的mri圖像。
原本應該呈現健康形態的肝臟,此時已經有一大半被一團古怪的陰影所占據。
那些陰影如同有生命一般,呈章魚觸手狀向四周蔓延。
“不列顛那邊提供的那份二十億的方案,是什么?”
張易敏銳地抓住了核心關鍵。
既然國內院士都束手無策,不列顛那幫家伙憑什么敢獅子大開口?
劉主任和李院士對視了一眼。
最后,還是李院士嘆著氣吐出了實情。
“不列顛皇家醫學科學院下屬的一個絕密實驗室,在三年前研發出了一種針對特定基因突變的生物靶向制劑。”
“他們不知道從什么渠道拿到了國師的病例樣本,進行了秘密比對。”
“那幫人揚言,那種藥,是全世界唯一能遏制這種異常增殖的特效藥。”
“但是,他們拒絕出售技術,也拒絕將藥物運送出國。”
“他們要求,必須把國師送到皇家醫學科學院的實驗室去接受治療。”
聽到這里,張易冷笑了一聲。
送到不列顛去?
國師是什么身份?
腦子里裝了多少最高機密?
一旦人到了他們的地盤,還不是任人宰割!
他們真是敢想!
這哪里是治病,這分明是披著醫學外衣的綁架和敲詐勒索。
“那如果我們自己研發呢?”
張易追問。
王振海院士此時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憋屈。
“研發?小伙子,科學不是耍嘴皮子說幾句就能成功的!你以為我們沒有研發部門的人才?以為國家沒有為科研鋪路?但結果不盡人意啊!”
王振海院士的話帶著強烈不甘。
也像一盆冰水一樣,澆在張易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研發?
是啊,研發。
張易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不是不明白研發的難度,那是一條用海量時間、金錢和無數次失敗堆砌起來的絕望之路。
不列顛的人能成功,背后是整個國家級實驗室的資源傾斜和數年光陰。
現在,國師的生命只剩下短短幾個月,他們拿什么去追?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
張易的視線再次落回屏幕上那猙獰的、呈章魚觸手狀蔓延的病灶圖像。
他的大腦在瘋狂轉動。
如果……如果拋開藥物,單純從外科手術的角度呢?
釜底抽薪,將整個被侵蝕的肝臟連同病灶全部切除,再進行肝移植?
“系統!快幫我分析一下!肝移植的方法是否可行?成功率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