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僅憑幾句漂亮話和一個尚未實施的計劃就能免去懲罰,那協會的威嚴何在?
麥斯的話音剛落。
密室厚重的橡木門再次被人無聲地推開。
伴隨著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又是兩位身穿純黑西裝、面容冷峻的保鏢走了進來。
徑直走向趴在地上抖成篩糠的弗蘭克。
弗蘭克瞳孔巨震,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死亡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不!!!”
他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麥斯先生!求求你!”
弗蘭克拼命向后蹬著雙腿,試圖遠離那兩個走近的死神。
“饒了我吧!麥斯先生!”
但麥斯并沒有機會弗蘭克的求饒。
其中一個黑衣人彎下腰,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一把揪住了弗蘭克的后衣領。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弗蘭克手腳并用地瘋狂掙扎。
另一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弗蘭克的膝彎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弗蘭克的右腿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度。
“啊——!!!”
更加凄厲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大廳。
弗蘭克痛得五官徹底扭曲,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兩個黑衣人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人架住一條胳膊,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樣,將他往門外拖去。
“麥斯先生!我會做好的!我會做好的!”
弗蘭克一邊大喊,一邊絕望地回頭看向高臺。
“求您饒了我這次!啊!!!”
弗蘭克的慘叫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直到厚重的橡木門再次“砰”的一聲關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密室里。
終于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另外兩個還跪在地上的絡腮胡壯漢,此刻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他們將頭死死抵在地面上,甚至能聞到同伴留下的血腥味。
恐懼讓他們甚至不敢產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高臺之上。
麥斯先生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壁爐里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在他斯文白凈的臉龐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轉動著高腳杯。
深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酒痕。
不可否認,弗蘭克那個蠢貨的提議,確實不錯。
他們的國師病危。
又恰好碰上全球峰會。
這簡直是上帝賜予他們的絕佳舞臺。
至于那個叫張易的醫生?
麥斯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個運氣好點、技術熟練點的手術匠罷了。
華國就算把他保護得再好,在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面前,也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
麥斯的嘴角緩緩上揚。
扯出一抹極其陰冷、殘忍的笑意。
金絲眼鏡的鏡片后,滿是算計與貪婪的光芒。
他舉起酒杯,對著虛空微微致意。
“那我可就……”
麥斯輕聲呢喃,聲音里透著病態的期待。
“等著下個月的峰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