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表演告一段落后,段曉棠不得不打斷:“為什么我的穿不上?”
古代衣服在他們看來都是長袍樣式,加上顏色并不算艷麗,男女之間差別至少沒有影視劇的差別大。
白家提供的是一男兩女三身,段曉棠恰恰拿到男裝,三人沒經驗沒察覺到差異。照貓畫虎,用女裝的辦法穿男裝自然不成。
林婉婉借著燭火亮光細細打量,皺著眉頭,“曉棠,你的衣服好像不大一樣。”
段曉棠沒明白過來,“不大一樣?”不都灰不溜秋么。
祝明月:“是男裝。”
段曉棠手指摩挲下巴,“男裝就男裝吧,素云,男裝怎么穿?”
素云被三人弄得一頭霧水,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段娘子,”不由失笑,“婢子另拿一身衣裳來。”
段曉棠連忙擺擺手,“不用麻煩,男裝就男裝吧,方便活動。”
素云近前重新為段曉棠穿衣,順便打量。段曉棠眉毛濃長而鋒利,讓五官顯得英氣,據說武藝不俗,能在亂匪中救人脫身,難怪被人誤認為男子。這樣的女郎她只見過白三娘一個。直到段曉棠脫了衣裳,素云才真真切切相信,確實是女郎。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穿好衣服,段曉棠拎著長長的衣擺無力,“真麻煩。”
素云并不回應,見著祝明月和林婉婉尚且披散著頭發。“兩位娘子,且梳頭吧。”
林婉婉指著頭發道:“不能把頭發披著嗎?”
素云不以為意,知道兩地風俗迥異,直言道:“在大吳女子披頭散發不合禮儀。”
見過貞娘長到大腿的頭發,比照著素云的發型,自覺沒有足夠的發量梳成,兩人索性拿著一旁的釵環頭繩自己動手。
祝明月腦后裹了一個纂,用發釵固定。林婉婉梳兩條馬尾辮,更像是民國女學生。
段曉棠上前幫忙編辮子,林婉婉抬頭看著她失敗的丸子頭,說道:“真羨慕你呀。”惹得人扭頭笑起來。
林婉婉捏著馬尾辮梢,歪著頭笑著問素云,“這樣可以嗎?”
素云吶吶,沒想到異鄉服飾禮儀竟然如此簡潔,只得回答:“也行。”好在不是披頭散發的模樣。“稍后婢子著人送夕食過來,三位娘子若有事便交待院中奴婢。”
祝明月:“好,素云,謝謝你”
素云:“婢子告退。”
素云又到杜喬屋外交待一番方才離開。
邁出小院素云忍不住嘆口氣,公子娘子對杜段兩位郎君有招攬之意,卻沒算到段郎君成了段娘子,此事還要稟報三娘子。
祝明月想的沒錯,只是沒算到素云既不是白旻也不是白湛的人,而是白三娘的貼身女婢,按照世俗規矩,只效忠一人,一言一行先得主人首肯。莊園內人手緊張,白旻只得借用妹妹的人手張羅。
一會后幾個小丫鬟送來了飯食,杜喬自在屋中用餐。三人一腦門官司,沒閑情再去套近乎,索性關起門來吃飯。唯一不習慣的是低矮的坐式家具。
林婉婉看著眼前的食物全無食欲,“我五點以后不吃東西。”
段曉棠勸道:“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呢,多少吃點。”
林婉婉嘆口氣,反過來勸著沒有動筷的祝明月:“餓到犯胃病,我可沒轍。”
迫于現實三人英勇就義般動筷子,果真沒辜負期待。飯菜沒鹽沒味,餅子又干又硬。
林婉婉突然說道:“其實食堂菜也不錯。”曾經不知道珍惜,現在懷念毫無意義。
莊園正廳,燈火輝煌,白氏三兄妹分坐用餐。素云淺步邁入:“稟大公子三娘子二公子,俱已安置妥當。”
上位的白旻頭也不抬問著,“杜段二位呢?”
素云:“客院撥了一個小院子,分住在東西廂房,衣物飯食俱已送去。段郎君將她兩位姐妹帶了過去。”
白旻微微頷首,應該是那兩個奇裝異服的女子。“二人行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