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燙手山芋,御史臺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接下來,一行人分道揚鑣,有資格入宮的跟著吳襄、段曉棠往皇宮去,沒資格的就各自回衙門復命。
詹文成看著地上的邱明俊,臉色鐵青,清理門戶之前,他還得先把這祖宗的命保住,免得再出岔子。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讓人把邱明俊拖進去看管,自己則神色匆匆地跟入宮復命。
政事堂并非朝廷常設的正規機構,只是朝中重臣們臨時聚集議事的地方。
昨天聚集的大佬們早已散去,如今只能靠各處報信,把他們重新通知回來。
除了幾位重量級的缺席不得,對其他人而言就是,八卦更新,愛來不來。
令段曉棠沒想到的是,此番前來政事堂的,除了昨天的老熟人,還有“新面孔”。
論身份地位,馮睿達甚至比段曉棠更有資格和底氣踏入政事堂。
但馮睿達的性子,像是能坐而論政的嗎?
他們來得還算早,其他大佬尚未到場,政事堂里的氛圍還算輕松。
但馮睿達的狀態,實在是輕松得有些過分了。
雖說經過昨天的查探,段曉棠的罪名已經從嚴重的“巫蠱”降格成了“淫祀”,但總歸沾著些神神鬼鬼的不可言說之事。
鐘馗的性質從惡神變成話本人物,輕浮得讓所有人都不屑于處置,反正最近幾天政事堂沒什么其他大事,就把這尊泥像放在了角落,蓋著一塊白布。
旁人都對這尊泥像避之不及,馮睿達卻是膽大包天,徑直走上前,一把掀開了遮蓋的白布,圍著鐘馗像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范成達坐在原位不動如山,對這位愛不起來的得力干將的出格舉動,不置一詞。
馮睿達半點沒有忌諱,嘴里嘖嘖稱奇,語氣里滿是嫌棄,“這玩意兒怎么長這個鬼樣子,也太丑了吧!”
他抬起右手,非常不莊重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轉頭看向段曉棠,眼神里滿是疑惑,語氣還帶著幾分質問,“段二,你跟我說說,地府里都是以丑為美嗎,怎么選了這么個模樣的當差?”
段曉棠被問得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地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沒去過!”
馮睿達皺著眉,滿臉不解地嘀咕,“奇怪了,老頭子當初也算有鼻子有眼,怎么喜好大變了呢!”
“轟隆——”
一句話如同一道霹靂,在段曉棠腦海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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