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春風得意樓的幕后東家之一,論后臺,沒人比林婉婉更硬。
若真有心暗箱操作,林婉婉想搏一個好名次,簡直易如反掌。
只不過那首《復方偶得》頗為特殊,懂的人自然能領會其中的精妙與深意,會心一笑。不懂的人只會覺得詩句七零八落、強行湊韻,毫無美感可言。
王玉耶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指腹反復摩挲著玉佩上的祥云紋路,頓時來了興致,身子猛地往前一傾,手腕一抬,玉佩“叮當作響”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響襯得她語氣更顯爽朗,“那你倒是猜猜,婉婉這首詩能得幾票?”
王寶瓊見眾人都好奇地盯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時還特意頓了頓,才緩緩抬起右手,手掌輕輕前后翻了翻,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打趣笑道:“婉婉說,她給自己投了五票。”
即便身為春風得意樓名副其實的關系戶,林婉婉來酒樓吃飯消費,也得乖乖花錢,半點特殊待遇都沒有。
顧盼兒跟著輕笑起來,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面,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卻不見半分矯情做作,“可惜啊,我手里的票都已經投出去了,不然還能給她再添幾票。”
好歹湊出一雙手的票數,免得場面太過難看。
眾人正說著,樓下大堂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銅鑼聲,“哐——”的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顫,緊接著便是老學究蒼老洪亮的嗓音,“開票——”。
心急的女人們頓時坐不住了,王玉耶第一個起身,一把拉起身邊的王寶瓊,腳下的繡鞋踩得地板“噔噔”響,“走,去看看!”
其他娘子也紛紛起身,有的拉著同伴的衣袖,有的提著裙擺快步走,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混著腳步聲響起,“快,去走廊上占個好位置!”
“不知道我們預選的那幾首詩,能不能先被念到?”
一時間,雅間外的走廊上擠滿了人,大家都扒著欄桿,伸長脖子往樓下瞧,低聲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眼里滿是期待與緊張。
顧盼兒跟著走到走廊上,雙手輕輕搭在欄桿上,指尖微微收攏,目光落在臺上。
幾個頭發花白、身著長袍的老學究正站在案前,一人捧著票箱緩緩抽票,一人瞇著眼大聲念票,還有一人握著毛筆在黑板上飛快寫“正”字計票,今年的開票流程與往年別無二致。
她看著臺上清一色的男性身影,眉頭微微蹙了蹙,不由得輕聲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哪天,才能讓女人也上去念票、計票?”
王玉耶恰好在她身旁,清清楚楚聽見了她的話,當即挑了挑眉,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打趣道:“這有何難!你跟明月關系那么好,不如直接問問她,讓她給你開個后門,直接上去體驗一把便是。”
顧盼兒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里透著幾分清醒的驕傲與堅定,語氣不卑不亢,“總要名實相合才好。”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強捧灰飛煙滅!
無關性別,以她如今的資歷名望,上臺念票無法服眾。到時候旁人不說她有真才實學,只會把她當成一個有欣賞價值的花瓶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