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倒是看得開，她做了最好的打算，也有最壞的準備，此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道：“沒關系，明年再看吧！”
王寶瓊低下頭，目光在三塊黑板上來回逡巡，嘴里還念念有詞，“婉婉的在哪兒？”
王玉耶伸手，輕輕往旁邊一指，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那兒呢！”
王寶瓊順著她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隨即伸出手指，細細數著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正”字，數著數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道：“這……這快百來票了吧！”
她詩書不精，卻也知道，這首《復方偶得》不過是林婉婉信手寫就的游戲之作，竟能拿到這般高的票數，實在出人意料。
王玉耶一眼窺破真相，語氣篤定道：“沾了小神童的光。”
當初顧小玉就是讀了這首語言簡練的小詩，展露了驚人的記憶力，一時間傳為美談。
如此一來，林婉婉的《復方偶得》也算名聲在外，不少人都沖著這個名頭，投了她一票。
顧盼兒作為當事人的親娘和親友，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拍腿道：“早知道這樣，當初該給婉婉拉票的！”
王玉耶不帶半分玩笑地說道：“她名氣大，就算是不學詩的人，或許也聽過她的名字。”
不管春風得意樓里，有多少經過林婉婉診治過的病患前來消費，單是這一點，就足夠成為一個發力點了。
誰說盤外招，不算招呢！
就在這時，孫安豐一行人也擠了過來。
他們個個人高馬大，不必親隨在前方開路，自己就能憑著一身蠻力，在人群里擠出一條道來。
孫安豐自家人知自家事，壓根沒指望自己能上榜，目光率先往那些只有零星“正”字的詩文上看去。
果然，在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本人出品的酸詩，后面孤零零地畫著幾筆，連一個“正”字都沒湊出來。
難道這就是，“詩”不過三嗎？
唐高卓看著黑板上懸殊的票數差距，不由得嘖嘖稱奇，“可比去年激烈多了！”
孫安豐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字格外突出的幾首詩上，眉頭微微蹙起，疑惑道：“這些詩，和平康坊流行的詩歌，有些許差別。”
兩地的客群的微妙區別，或許才是導致偏差的原因。
平康坊，長安城里另一個詩文產出的寶地。經過歌姬、花娘的傳唱，那些小曲兒的影響力不再局限于長安一城，甚至能傳播到天下四方。
在春風得意樓不在其他城池開分店的前提下，這種影響力度，暫時是無法達到的。
溫茂瑞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調侃，“你還敢去平康坊？”
孫安豐梗著脖子辯解道：“我可沒去，只是聽友人提過幾句罷了！”
他哪里還敢去平康坊，不怕沾染麻煩，引火燒身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