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從前其實并不擅長面食,但在長安待了這么幾年,耳濡目染,又親手練了無數次,不說是什么頂尖高手,但也算一把好手了。
段曉棠和紀銳立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包出了滿滿一籠包子。她這才停下動作,去旁邊洗干凈手上沾著的面粉,又去營中各處巡查了一圈,同值守的將士們寒暄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大營,往家里趕去。
段曉棠到家時,林婉婉正帶著身邊僅剩的兩個葫蘆娃,搬著梯子,在大門口踮著腳貼春聯。
見段曉棠回來,林婉婉騰出一只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大聲交代情況:“明月她們去鋪子里看生意了,待會就回來!”
不過,祝明月在離開之前,已經把事先寫好的春聯、福字都拿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
段曉棠走過去,仔細審視著已經貼了大半的春聯,只見紅紙上寫著一行遒勁有力的大字。
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
橫批:五福臨門。
俗,俗不可耐。
俗的如此直白,將人們對新年的期盼,明明白白地寫在了紙上。
段曉棠忍不住笑了笑,再一抬眼,就見林婉婉已經帶著兩個小徒弟,扛著梯子打道回府,看樣子是準備去騷擾家里的那些小動物們了。
林婉婉遠遠地沖她喊了一聲,語氣頗為大度,“曉棠!狗窩、貓窩,你選一個貼,剩下的歸我!”
“我還用選嗎!”段曉棠揚聲回了一句,她可是圣火喵喵教的忠誠信徒,選貓窩,那是毋庸置疑的。
她從桌上拿起幾張裁好的紅紙,走到家中構造日益復雜精巧的貓窩面前。
這貓窩如今愈發龐大,除了原住民富貴和吉祥,原本被抱去西院的捕鼠貓玄霜刺史,也因為杜家人的離開,回到了它出生的地方。
這名字一聽就暴露了杜喬當初的“野心”,可惜實在太拗口,平日里大家都直接叫它玄霜。
段曉棠抖開幾張紅紙,將其整整齊齊地貼在貓窩的門框上。
貓步踏春撓個福字,爪印點梅守歲熬魚。
橫批:歲喵大吉。
貼完貓窩的,段曉棠回頭,看了看發財被修整一新的狗窩,同樣是一副新年新氣象的模樣。
汪汪叫喚迎新客,搖搖尾巴送財神。
橫批:招財進寶。
段曉棠望著歪著腦袋沖著人搖尾巴的發財,忍不住失笑,小小狗身,竟承載著主人莫大的期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