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因人而異,喜歡的人接連吃了好幾個,連連夸贊清甜爽口。不喜的人嘗了一口,皺著眉放下了,只覺得口感怪異,不如葡萄、桃子那般清甜潤口。
溫茂瑞嚼著無花果,好奇道:“它真的不開花嗎?”
這個問題果真將段曉棠問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不知道。”
實際上,她只是在果盤里看見有無花果,覺得新奇,想著帶回長安給同僚朋友們吃個新鮮,隨口跟程珍玉說了一句。
等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兩筐新鮮的無花果已經被裝在了馬車上,至于無花果開不開花、怎么結果,她從未深究過。
真讓段曉棠去山里尋,樹上不掛果,她哪里認得出來,哪棵是無花果樹。
雞蛋好吃,也不必認識老母雞,是吧?
這般想著,段曉棠又拿起一枚無花果,自顧自吃了起來。
頹了好一段時間的孫安豐湊過來,“將軍,上次說的高昌葡萄,有嗎?”
“今年剛種下去,還沒掛果呢!”段曉棠抬了抬下巴,示意竹筐里水靈靈的葡萄,“這些都是本地的老品種。”
一手桃一手無花果吃得正歡的范成明,頓時生出一股想去花果山玩耍的心思。
漫山遍野的鮮花他不感興趣,但換做漫山遍野的各種水果,敞開了吃,他可太有興趣了!
段曉棠在五莊觀內客串科研人員多日形同避世,對長安的朝野消息、營中動向,都有些生疏。
這會兒聽著一眾同僚嘰嘰喳喳地閑聊,說著近期的朝堂瑣事、軍營動態,才漸漸找回了往日的狀態,也對當下的朝野局勢,多了一絲了解。
朝廷北路大軍班師尚未行至中途,但孫文宴統帥的南路大軍已然返航,踏上了齊地的地界。
吃完飯,回到公房,段曉棠拆開秦景寫來的書信。
這封信里,秦景寫了不少江南大營的近況,語氣十分克制,字里行間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段曉棠逐字讀完,眉頭微微皺起。
秦景信中那些欲言又止的停頓、點到即止的暗示,拼湊出一個她隱約猜到、卻不愿深想的局面。
江南大營的將士們,對臨門一腳被叫停、唾手可得的功勞付諸東流,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軍心浮動”四個字上,秦景連“浮”到什么程度都不敢寫明白,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秦景信中刻意隱瞞的內情,遠比段曉棠想象的更為復雜,這一點她雖不知具體細節,卻從字里行間讀出了端倪。
比如,孫文宴并沒有官方消息里表現得那般順從皇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