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齊,其他人忙著推杯換盞,段曉棠專心做著下酒菜品鑒員的工作。
酒過三巡,繞了幾圈閑話,范成明又把話帶到了正題上,端著酒杯,笑著問道:“六郎,你這身衣裳真夠新鮮的,遠遠瞧著,倒真像個讀書人。老實說,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韓躍偷偷斜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段曉棠,尷尬地干笑道:“我……我最近喜歡讀書,穿這身衣裳,也能沾沾文氣。”
莊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補了一句,“既然喜歡讀書,那正好,營里還有幾本落灰的兵書,你拿去看一看。”
大眾的兵書,韓躍哪本沒看過,更何況是放在右武衛大營里的,“只是一些閑書。”
聽到這兒,段曉棠來了興趣,“什么書?”
韓躍的面色更紅了,眼神飄忽,干笑一聲,低聲說道:“《諸葛恢女》。”
范成明撓了撓耳朵,“諸葛恢?他和諸葛亮什么關系?”
韓躍耐著性子,把親戚關系掰扯明白,“祖上是同族,算是遠親。”
其他人齊齊“哦”了一聲。
段曉棠故作好奇,追問道:“新故事?你從哪兒聽說的?”
韓躍定了定神,“新近認識了幾個國子監的學生,聽他們提起的,一時好奇,就找來看了看。”
莊旭笑著打趣道:“六郎若是不出仕,也能去國子監讀書了。”
再問道:“是哪家的子弟?”
“偶然結識,沒過多打聽身世背景。”韓躍揪著身上怎么穿都不對勁的文士袍,一臉窘迫地說道:“莊三哥,別取笑我了,我哪讀得進書,一時新鮮罷了。”
段曉棠實話實說,“國子監……也就那樣,能不能讀出東西來,全靠自覺,跟穿什么衣裳,沒什么關系。”
一行人小酌了幾杯,說笑了一陣,各自散去。最后是曹學海悄悄結了酒錢。
拼好飯三人組落在最后,看著韓躍匆匆離去的背影,段曉棠挑眉,“誰去給上將軍吹吹風?一大把年紀了!”可不能受刺激。
莊旭嘆息一聲,“疏不間親吶!”
范成明一臉迷茫,撓了撓頭,“你們在說什么?”
段曉棠和莊旭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沒聽明白?”那還配合得那么好,和我們一起逗他。
范成明望著韓躍離開的方向,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少年人,有點瞞著家里人的小心思,正常。”
他知道韓躍藏著事,具體為何不得而知,大概率是關于少男春心那點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段曉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家那本《世說新語》,是不是從看了‘小兒輩大破賊’那一段后,就再沒翻開過了?”
范成明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段曉棠扶了扶額,“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