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偏的,幫親不幫理。
院門外,顧陽華的幾位國子監同窗,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湊在一起,小聲揣度著屋內的事態發展。
“總不能就這么一直僵持下去吧?”
“你們說,今日這事,誰會先服軟?”
“都上演全武行了!”
……
突然,正房內傳來一陣崩潰的大哭,“都是我沒用!是我沒用!”是顧陽華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無助與崩潰。
他明明已經長大了,已經是個能為姐姐遮風擋雨的男子漢了,再過幾年,他就能成親生子,開枝散葉,重振顧家的門楣,可到頭來,姐姐的日子,依舊沒能好過,依舊被賀章然肆意欺凌,依舊要為他擔心受累。
“好像是陽華的聲音!”
該哭的明明是顧采波,怎的顧陽華先哭起來了。
只不過他們這會兒,也不好湊上去打聽原委。
高德生在門外稟告,“娘子,郭大夫他們來了。”
祝明月起身打開房門,見是郭景輝和姚、丘兩個葫蘆娃,“剛才這里發生了大型斗毆,你們排查一下傷員。”
郭景輝于情于理都該過問一下主家,“里面的人呢?”聽著哭得挺慘。
祝明月冷臉道:“沒事,讓他哭!”
祝明月關好房門,再次回到屋內時,屋內的話題風向,早就變了。
趙瓔珞拉著顧采波的手,眼眶通紅,“我那堂親不過是出了個兒子給我爹摔盆打幡,就光明正大地占了我家家產,還要將我嫁給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
“你憑什么不能摔盆,大不了還他一個盆!”顧盼兒從前只知道趙瓔珞性子剛烈,卻不知她竟有過這般悲慘的經歷,如今只能安慰她,“一切都過去了!”
如果說趙瓔珞的經歷,是最常見的吃絕戶案例。
顧盼兒家的事,就更加曲折起伏,“常人都說話本是虛構的,殊不知,話本里的許多故事,都是來源于現實。嫁衣鬼的靈感來源,其實是我祖母。”
顧采波倒吸一口涼氣,她和顧盼兒有來往,卻也不到交換家族秘辛的地步。且她是后來的,與其他寫手并不相熟,談何背后說人八卦。
這下,連顧陽華都顧不得流男兒淚了。
“祖父去時,膝下唯有一子,就是我父親,那會兒他只比你弟弟現在小幾歲。族人步步相逼,祖母無法,在祠堂懸梁自縊以此震懾。父親自那以后,遠游求學,直到成人才返回長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