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今年林婉婉在藥廬“閉關”,情況特殊。
祝明月和段曉棠簡單商議之后,決定把過年的地點,更換到花果山。
拖家帶口,不必去清風苑。就在香雪海附近住下來,寒梅綴枝,暗香浮動,閑暇時賞賞梅景,倒也愜意。
畢竟如今小院里的人,大多親緣稀薄,過年期間少有走親訪友的俗事,暫時離群索居一段時日,也無大礙。
唯一需要辛苦的就是段曉棠,大年三十中午吃完團年飯,就得急匆匆趕回長安城,在家里住一夜,預備著第二天的新年大朝會。
節假日期間,還得被拖出來,集體上班,這種苦處,誰試誰知道。
自從祝明月宣布過年地點變動的消息后,杜若昭和齊蔓菁,就一直處于一陣莫名的興奮之中。
孫思邈和林婉婉對外宣稱云游,但身邊的內部人員,一直知道他們就在花果山藥廬之中。
師父雖然長期缺位,但布置的作業,一直沒斷過。
每隔幾日,她們的課業就會送到藥廬去。
直到祝明月和段曉棠不回家,送回來的批改后作業,字跡變成了孫思邈的……
戚蘭娘這才告訴她們,林婉婉前些日子生病了,不過萬幸已經好轉,讓她們不要太過擔心。
對兩個十幾歲的小娘子來說,師長患病,怎么可能不憂心。
更何況,這是她們眼下唯一的倚仗和庇護,是她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
其他人縱然和善,終究是隔了一層。
濟生堂放假之后,兩個葫蘆娃四處走動,給家中僅剩的幾門遠親,提前拜了早年,便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一心盼著早日趕赴花果山。
只不過家中其他人還有庶務牽絆,直到臘月二十八,才終于收拾妥當,乘坐馬車,浩浩蕩蕩地往花果山趕去。
一到花果山,馬車剛停穩,杜若昭和齊蔓菁顧不得整理行李,也顧不上欣賞沿途盛放的寒梅,拉著一同前來的孟濟,三人急匆匆地就往藥廬的方向趕。
他們從前在藥廬住過不少時日,一徑一路,都熟稔于心。
只是祝明月早已三令五申,藥廬仍處于研究關鍵期,為了眾人的安全,只能在藥廬門口活動,萬萬不可擅自入內。
所以,真到了藥廬地界,他們也只能乖乖停在門口,被引到門房里,圍著炭盆烤火,等候師長出來。
一師門骨肉,分別數月,心中積攢了太多的話,此刻聚在一起,自然少不得絮絮叨叨,說著近來發生的大小瑣事。
杜若昭眉飛色舞地說起長安城內的熱鬧景象,說起濟生堂里接診的有趣病例,說起街頭巷尾的年俗趣事。齊蔓菁在一旁補充,偶爾插幾句俏皮話,聽得剛從藥廬里出來的朱淑順和謝靜徽,眼睛發亮,津津有味。
他們的研究內容暫時保密,整日關在藥廬里,吃喝拉撒循環往復,毫無新鮮感。
朱淑順和謝靜徽剛在隔壁試穿家人準備的新衣,對著銅鏡,高高興興地欣賞了一番自己的新模樣,又小心翼翼地將新衣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收進包袱里,打算留著大年初一再上身,討個新年的好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