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新鮮的花枝早已送到,姜永嘉里里外外忙碌著,指揮手下伙計布置場地,
“多扎些杏花,意頭好!”
程珍玉心中一動,“姜掌柜,我先前倒沒想到這一節!”只準備了尋常數量的杏花。
姜永嘉帶著幾分精明,笑著附和:“我也是剛想到的。改日你不妨問一問羅掌柜,不說整個山頭,至少半個山頭的花,他都能給你包了。”
既然叫了那個名字,就和“杏花”結了因果。
程珍玉不禁失笑,“還真是一條省心的發財路子,多謝姜掌柜提醒。”
這次蟲二書畫展的主辦場地設在春風得意樓,去年去過花果山游玩的游人,都收到了一份請帖。
尤其是那些借出自己書畫作品、幫著撐場面的文人雅士,更是得到了鄭重邀請,專人登門遞送請帖,盡顯誠意。
這年頭,每一個為愛發電的大大,都彌足珍貴。
作為春風得意樓的常客,袁家兄弟倆自然是早早便來了,只不過二人一進店,并未直奔三樓的書畫展場地,反倒徑直進了二樓的雅間,先忙著填飽肚子。
兄弟倆外表生得清秀,瞧著文質彬彬,實則內里胸無點墨,比尋常草包強不了多少。
自然要先吃飽喝足,才有精神去看那些費神費力的書畫作品。
就在兄弟倆埋頭用飯之時,袁家的親隨匆匆走進雅間,低聲向二人稟告:“公子,小的瞧見賀三公子,就在樓下廳堂,正要往三樓去。”
袁昊安立刻放下碗筷,興沖沖地鉆出雅間,趴在二樓欄桿上,對著樓下揮了揮手,笑嘻嘻地大聲招呼:“賀三,賀三!這里!”
于情于理,既然撞見了,都該說道兩句。
賀明輝奈地笑了笑,轉身走上二樓,進了袁家兄弟的雅間。
他剛坐下,送菜的伙計緊跟著進門,端上來一盆油滋滋、紅彤彤的水煮肉,辣椒鋪滿盆面,香氣中夾雜著濃烈的辣味,撲面而來。
作為曾經被菜名作弄過的一員,賀明輝光是看著滿盆的辣椒,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地問道:“你們能吃辣?”
袁家兄弟倆哪里能吃辣,平日里連一點辛辣之物都碰不得,此刻卻梗著脖子,故作鎮定地宣稱:“偶爾吃一兩片也不錯,換換口味,不算什么。”
賀明輝看著二人強裝鎮定的模樣,依舊不解,“何必呢?”
袁昊嘉放下筷子,故作高深、玄之又玄地來了一句:“自是有緣由的,你不懂。”卻沒有接著往下說。
隨著夏季慢慢過去,水太涼,漂流活動無法繼續。
先前靠著漂流“主動應讖”的法子,已然行不通。
兄弟倆苦思冥想,始終想不出別的應讖之法。
若是主動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他們自幼嬌生慣養,實在下不了手。可若是不應讖,心中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