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兄弟倆困在“應讖”的難題里,愁眉不展,直到救苦救難的小仙女林婉婉,隨口一提,“辣,是一種痛覺!”
一句隨口之言,瞬間讓苦苦掙扎的袁家兄弟,看見了曙光!
不管這個結論從何而來,不管是否有依據,他們先信了再說。
吃辣便是承受痛覺,承受苦痛,怎么不算主動應讖呢?
這法子既不用傷害自己,又能順利應讖,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只不過他們的耐辣程度,也就到這一盆水煮肉片為止,再往辣里加一分,他們便再也受不住。
雅間內多添了一副碗筷,賀明輝坐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袁家兄弟,各自夾起一片糊滿辣椒、油光锃亮的肉片,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在清水里涮一涮,擺出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狠狠塞進了口中。
下一秒,兄弟倆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眉頭緊緊皺起,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緊接著,雅間內響起了一陣“斯哈”、“斯哈”聲,不停吸氣,臉頰漲得通紅,連眼睛都嗆得泛起了水光,模樣既狼狽又滑稽。
兩人慌忙端起桌上的豆奶,咕咚咕咚猛灌一大杯,才算勉強將口中的灼燒不適感壓下去,長長舒了一口氣。
賀明輝看著二人這副模樣,幽幽開口,“旁人自討苦吃,你們倒好,討辣吃!”
他發現,袁家兄弟也就第一筷碰了這道水煮肉,往后再也沒有動過一筷子,顯然是真的吃不了辣,硬撐罷了。
袁昊嘉連忙避開這個敏感話題,轉而問道:“賀三,你今天來春風得意樓,也是來看書畫展的?”
賀明輝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樓板,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自豪:“我的紫薇圖,也在三樓展出。”
袁昊安驚訝道:“我們還沒見過成品呢!”
有熟人的作品展出,這場書畫展的意義就截然不同了,多了幾分親切感,不再是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人筆墨。
他對流程不甚熟悉,滿臉好奇地問道:“是不是還要投票?我們兄弟倆一定給你投上兩票!”
賀明輝輕輕搖了搖頭,“此次書畫展出,只為與同好交流切磋,并無評比投票環節,重在心意與雅趣。”
袁昊安本想不分黑黑白白,投出真誠的親情一票,幫賀明輝撐撐場面,哪知道根本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袁昊嘉匆匆往嘴里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早點上去,聽聽旁人是怎么夸賀三你的!”
如此不慚之言,賀明輝實在受之有愧,臉頰微微發燙,卻也沒有反駁。
三人草草填了肚皮,放下碗筷,急匆匆地噔噔噔跑上三樓,剛踏入書畫展場地,目光瞬間被入口處的第一幅畫牢牢吸引。
正是那幅顧嘉良和老學究們論詩的桃花圖,筆墨精湛,滿幅桃花盛放,云蒸霞蔚,仙氣繚繞,畫外人見此情景,只怕會誤以為是桃花源再現人間,美得令人沉醉。
袁昊嘉站在畫前,看了許久,吶吶地開口,“我們上次去的時候,桃子都熟了!”
飽了肚皮,卻虧了眼睛,錯過這般美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