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了林婉婉好幾天的審稿難題,就這么被孫思邈輕而易舉地解決了,她心中一松,臉上瞬間露出了輕快的笑容,大聲說道:“師父,那我去喂牛了!”
話音剛落,林婉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腳步輕快,全然沒了剛才的憂慮,又恢復了往日里沒正形的模樣。
孫思邈望著小徒弟歡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小到大,林婉婉別說照料牲畜,連親自伺候人的經歷,都少有。
哪知道,到了如今,她不得不放下身段,按照伺候祖宗的規格,親力親為地照料一群承載著全師門希望的牛牛。
這些牛,可是牛痘試驗的關鍵,容不得半點馬虎。
林婉婉和朱淑順的經歷,給了藥廬眾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無需接種,也可能感染牛痘。
故而,孫思邈特意叮囑,不讓韋延等人靠近牛圈,照料牛群的重擔,全落在他們一群老班底身上。
林婉婉拿著葫蘆瓢,小心翼翼地舀起清水,往牛圈的水槽里添水。
趙金業跟在她身后,手里抱著一捆新鮮的草料,往另一個食槽里慢慢放置,動作嫻熟,顯然這一年來,早已練熟了養牛的活兒。
林婉婉一邊添水,一邊隨口問道:“虎子呢?我今天還沒見到他,這孩子,又跑哪兒去野了?”
作為如今全師門輩分最低、年紀最小的人,韋圖著實受到了一眾長輩的“關愛”。
其他人的關愛,尚且在正常范圍內,林婉婉表達重視的方式,足以將一個不曾接受過正式教育的孩子,“嚇”得后退三步。
韋圖至今還沒有跑路,除了在藥廬押了一老一狗兩個“人質”,也是因為他從小散養長大,練就了一副大心臟,林婉婉的填鴨式教導,暫且還嚇不住他。
趙金業一邊放草料,一邊頭也不抬地答道:“早上割完草,就帶著黑子出去玩了。”
藥廬眾人,倒也不擔心韋圖的安全。
不提花果山日日有人巡邏,安全性極高,單說韋圖的野外生存能力,就足以讓人放心。
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從小在鄉野長大,爬樹、掏鳥……樣樣精通,論野外生存能力,少說能抵得上十個養尊處優的林婉婉。
趙金業放完草料,又補充了一句,“他會回來吃飯的。”
哪怕韋圖這般年紀,也見過有人因饑餓而死,所以吃飯,是比天還大的事,他絕不會忘了。
果不其然,臨到開飯前,韋圖大汗淋漓地跑了回來,身后的黑子吐著舌頭,搖著尾巴,也跑得氣喘吁吁。
韋圖身上沾著泥土和草屑,臉上滿是興奮,顯然玩得十分盡興。
趙金業熟練地接過他的背簍和鐮刀,笑著問道:“虎子,今天又去踩了哪塊地盤?”
韋圖拿起桌上的一碗涼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里,抹了抹嘴角的水珠,興奮地說道:“我去了丹溪谷,那里有漂流,不過要午后才開,看門人說,我和黑子不能坐竹筏,不讓我們上去。”
漂流本就有一定的危險性,現在缺乏一定的救援防護手段,一旦發生意外,根本無法及時施救,所以兒童和寵物,自然在禁止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