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老人也在此列。
這么一算,藥廬內外,好些人都不符合漂流的條件。
藥廬眾人熱議夏季花果山最受歡迎的活動之時,曹榕卻對此無甚興趣,甚至連一絲好奇都沒有。
這源于他早年的一些經歷,讓他對水上行舟,始終帶著幾分敬畏與抵觸。
他同眾人提及,早年渡江,恰逢大風過境,江面卷起滔天巨浪,小船在巨浪中如同落葉一般,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那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人力在浩瀚的自然偉力面前,何其渺小無力。
自那以后,他就盡量避免乘船,更別說漂流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玩樂方式了。
曹榕的經歷,源于他沒趕上一個好天氣,可對于浩浩蕩蕩的南巡隊伍來說,卻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長安城中,不斷接到來自南巡隊伍的回報,一一報告著御駕的行進進度。
如今,御駕已經順利抵達洛陽,稍作休整之后,將擇良辰吉日,從通濟渠乘船,走水路直達揚州。
這支聲勢浩大的南巡隊伍,無異于朝廷派出的“質檢”大隊,即將驗收陳元進大半年來,接管江南大營的成果。
陳元進能否通過這場“質檢”,能否在江南大營站穩腳跟,全看此次南巡隊伍的評價。
這日,吳越難得來一趟右武衛大營,當著數位心腹大患的面,直言:“陳統軍雖然出身江南,到底多年不曾在江南經營,如今有的為難了。”
范成明冷嘲熱諷,“若是等榮國公回到揚州,再幫他說合各方勢力,那臉往哪兒擱?”
孫文宴如今被折騰得,心氣散了大半,只想平安退休,自然不會有意為難陳元進,但架不住其他人有想法呀!
莊旭緊跟著說一句,“這事,就算榮國公出面,恐怕也沒用。江南大營那些人,原本想著榮國公調走,內部能有一個自己人上位,哪知道北衙又調來了一個。”
在“”脫南入北”方面,陳元進比孫文宴,走得更遠,自然不招南方人喜歡。
這背后,牽扯的是中央與地方的權力爭斗,其中還有最敏感的兵權問題。
南北隔江對峙數百年,雖然如今天下一統,可割據之心,在不少江南人的心中,依舊存在。
朝廷怎么可能放任江南大營的純正南方勢力坐大?
吳越輕輕嘆息一聲,“陛下圣光燭照,我們聽從安排便是。”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個,對某些人來說,算得上是“壞消息”的事。
“張懷安行事,剛烈太過,東征之后,與周遭官吏豪強,屢有沖突,以致剿匪事宜,時興時止。”
吳越語氣嚴肅,緩緩說道:“我與呂大將軍商議過了,決定讓秦將軍和盧大,帶著家小,先行返回長安,待他們有了共識,再做定論。”
換言之,南衙要抽張懷安的梯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