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隨口胡謅,“秀然想和明月她們打通宵麻將,你來嗎?”
徐昭然搖了搖頭,“不了,我去找玄玉喝酒。”
說罷,他微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質問段曉棠,“你賭咒發誓便是,提我作甚?”
段曉棠兩手一攤,理直氣壯,“這不是排除所有可能的選項,以表清白嗎?”
蒼天可鑒,她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徐昭然知道實情后,格外的委屈,他遭了無妄之災,險些清白不保。
段曉棠帶著幾分無奈的口吻,反將一軍,“你們夫妻倆,拿我開涮的時候也不少呀!”
白秀然當即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開口狡辯,“哪有這回事!”
三個人湊在一起就是一臺戲,雖刻意壓低聲量,收斂動靜,可周遭不少文武目光落來,結合三人神態唇形,大致猜出幾人閑談內容。
真是應了段曉棠之前賭誓之言,坦坦蕩蕩。
人,怎么能“磊落”成這樣呢!
段曉棠抬眼越過眾人,望向前方隊列,杜松小心翼翼攙扶著韓騰穩步前行,姿態恭敬,禮數周全。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白秀然,輕聲發問:“你們預備落腳在哪兒?”
徐家的大宅和仆婢皆已歸還,她問的自然不是他們個人的住處,而是他們麾下兵馬的駐防規劃。
白秀然斟酌道:“我本心屬意右衛。”
段曉棠點了點頭:“那再好不過,我們可以常常串門。”
白秀然停頓片刻,“只是父親有命,令我親率本部兵馬入駐左翊衛。”
左衛僅剩兩衛空置,白秀然獨占其一,余下一處空位再調劑數萬兵馬填充,配合杜松所部,堪堪能與抗衡其他三衛。
段曉棠瞬間理清全盤排布,“右衛是你弟?”
白秀然輕輕頷首,默認其言。
段曉棠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徐昭然,直白發問:“哪個衛?”
徐昭然經歷過去年的變亂,“除了右御衛,其他都可以。”
其他三衛都可以先占著,白湛麾下有不少人馬,三個衛就能催生出三個大將軍。
余下兵力,盡數劃撥北衙,填充長安核心防衛力量。
白秀然的脫穎而出,對白家眾人而言,絕對是個意外驚喜。
雖然大吳朝廷用宗室統帥南衙的策略,最終翻了車。
但這項策略,本身并沒有錯,錯的是那些野心家的肆意妄為。
至少在吳越身死前那一刻,長安的兵權都還牢牢掌握在吳氏手中,而不是后來四分五裂的破敗局面。
只不過白秀然如今所處的位置,看似風光,實則岌岌可危。
白家起兵造反,領兵的宗親并不少,不少人有資歷、有戰功,足以分掌軍權。
別說讓她承接昔日吳越的核心權位,便是對標吳巡的職權格局,也堪堪在兩可之間。
這一切無關本事、無關戰功、無關能力,只關乎那些擺不上臺面,卻人人心知肚明的規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