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心底默默補了一句,后來越長越圓,胖乎乎的,就更不敢抱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讓徐六筒將段曉棠的親密關系,下調數個等級。
他正暗自較真,忽然抬眸望向段曉棠身后,眉眼一亮,甜甜喚道:“娘。”
白秀然帶著一身淺淺酒氣緩步上前,隨口問道:“你們在這里,偷偷說什么悄悄話?”
徐六筒如實答道:“段郎君說,她從來沒有抱過我。”
饒是白秀然這般健壯的體格,現在表達母子親近的方式,也不過是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頂,“但她是看著你出生的呀!”
話音剛落,她轉頭看向段曉棠,略帶疑惑地打趣:“六筒喚你段郎君,未免太過生分了。”
段大寶可是叫自己“干娘”,合該禮尚往來。
段曉棠無奈攤手,哭笑不得:“不然還能怎么稱呼?”
白秀然一時語塞,以段曉棠尷尬的身份,徐六筒叫干爹,那才是亂套了。
公事公辦的客套稱呼,才是眼下最妥當的叫法。
段曉棠向娘倆揮手作別,“五天之后的慶功宴,可別忘了。”
白秀然唇角微揚,利落應下:“忘不了。”
她反手牽起徐六筒的小手,低笑著哄道:“改天娘帶你去吃大戶。”
徐六筒閱歷不足,“‘大戶’是什么,好吃的嗎?”
白秀然直白通俗地解釋:“就是很多很多好吃的。”
為了控制徐六筒的身材,他的飲食自幼被嚴格控制,口腹之欲極少得到滿足。
往日里,徐六筒只覺得祖母小廚房做的米糕就是世間至味,前些日子嘗到表舅舅送來的雞蛋糕,又改換了心頭最愛。
此刻聽聞有更好吃的東西,他滿眼期待:“比雞蛋糕還好吃嗎?”
漸漸走遠的段曉棠聽得忍俊不禁,白秀然卻是心頭微微一哽。
自家兒子生于富貴,卻這般沒“見識”,若是被外人聽了去,難免惹人揣測,誤以為家中苛待孩童,克扣飲食。
好吧,徐六筒的確被克扣了,算不得外人誤會。
她只能無奈默認,輕輕點頭應道:“嗯。”
辭別白秀然母子,段曉棠折返軍營,處置一些雜務。
全軍休整這段時日,由莊旭坐鎮營中,她不過按照慣例,將攤子甩出去。
莊旭獨自坐在案前撥弄算盤,默默梳理事務。
將士輪休休整、萬福鴻對賬結算、入冬所需柴火、菜蔬儲備……
今年有了新變化,他還得派人大量收購新鮮紅薯,以備冬日補給。
莊旭順手把左武衛的先進經驗,拿來使用,“你們誰家有富余的紅薯,盡可送來營中,我照市價收。”
全永思仰靠在椅子上醒酒,“我還沒回家呢,哪里知道今年的收成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