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蕭心門一窒,猛地跪倒在地。
長廊小徑,淡淡的粉『色』櫻云飄散在空中,落在草叢中、小徑旁、石幾上。他手執書卷踱來踱去地背著,有人在他身旁與白狼追逐嬉鬧,他抬頭看見一男一女滿面溫慈地向自己走來……
“爹……娘……”云蕭恍恍然地喚出了聲,一只手撐在地上,滿目是熟悉、陌生的笑顏,耳畔是凄厲、悲惶的哭喊。
哥哥……報仇……為爹爹……為娘……為連城……為——
那猛然響徹在腦海里的凄聲未及吼盡,突然一只箭矢迎面飛馳而至。
云蕭震震地撐跪于地,腦中一片懵然,竟不知要躲。
瓔璃一眼見得,高喝了一聲“小心!”伸手一把推開了云蕭。
下時更多的飛矢從山洞外『射』了進來,其間伴隨著縱白的嘶吼和狼嚎。
云蕭被瓔璃一推,又聞縱白的嚎叫聲方醒震回神,立時揚劍與紅衣女子一起打落了洞外『射』來的諸多飛矢。
下時一道瘦削嬌小的身影從山洞外輕快行入,他一眼見得泉水旁的白衣女子就抬了一下手腕。
但見一只鐵弩寒箭“嗖——”的一聲筆直『射』向背對洞口正渡力給葉綠葉的端木孑仙。
云蕭見得,瞠目一凜,來不及揚劍,迭影一動瞬息而至一把抓住了『射』向端木孑仙的弩箭。
下時手中一燙,黑衣紅櫻之人立時擲箭于地。低頭看了一眼手心,一條黑『色』焦灼印跡已然沁入了掌心。
箭上有毒。
云蕭迅速出手欲以另一只手點住右手腕脈四周『穴』道……然左手一抬便是劇痛,根本無力點『穴』。只得垂手靜立,僅以右手執劍,擋在了身后白衣女子身前。
“我們也算舊識了。”說話的人語調輕快肆意,模樣清秀可愛,與秦州天水郡時所見長開了不少,像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云蕭看著他,冷聲“羌騎應已趕往織金欲襲中軍,你何以能追蹤至此?”
木比塔吊兒郎當地拋了拋一只手里握著的匕首,他身后正有大批羌族勇士跟隨而入,其中就有拉巴子身邊最勇的瑪西和最悍的日麥牟西二人。
“老子可不是追蹤過來的。”赫連綺之不在,木比塔又恢復了那副與秀氣面容完全不符的地痞口吻,張口就道“老子可是在山下等你們好幾天了!我哥說了,在這里守著等清云宗主過來送死,她肯定要來這方『藥』泉給弟子續脈,而軟鉤劍專斷人筋脈……那劍可是我哥好不容易找來給舞雩聲的。”
云蕭聽得心一沉。同時右手漸感麻痹,已然有些握不住劍。
木比塔再次抬起了手中寒鐵箭弩“你啊,別想著護你師父清云宗主了,因為你也要死的。”他隨口道“誰讓你和那個說自己叫‘盛宴’的男人婆也沾親帶故呢。她的朋友,老子當然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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