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么說,卻根本就沒等向雪琴有所反應,直接跪在她身前,腦袋湊到向雪琴肚子前,輕柔的貼著,側耳傾聽……當然,剛懷上,根本不可能聽到什么,可張青山還是聽的十分認真,甚至臉上洋溢的狂喜之色沒有絲毫減弱。
“這個時候你能聽到什么?”向雪琴輕輕地打了下張青山的背脊,對于張青山的反應,她很滿意。
“我就是想聽,哪怕現在聽不到,可我知道,我們的孩子正在你肚子里面一天天的長大……”張青山迅速的幻想起來:“等孩子出生后,老子一定要讓他上學,上最好的學校,再也不能像他老子我一樣,從小就是個文盲,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
向雪琴幸福的笑著,聽著,看著。直到見張青山拉著自己的手說了足足十分鐘的未來,大有永不停歇的架勢,她才嗔笑道:“傻樣!孩子還沒出生了,等孩子出生后再說你這些。”
“那可不行!”張青山立馬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臉的正色:“老子的孩子,哪怕還沒出生,老子都得給他準備好,免得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后,咱們……對了,你什么時候懷上的?確定了么?”
“你這是什么意思?”
見向雪琴氣鼓鼓地看過來,平時都把她寵的沒邊,現在又有了老張家的后代,張青山就更是寵愛她了。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恐怕張青山都得立馬屁顛屁顛地去搬梯子摘星星。現在,一見向雪琴這樣的撒嬌,自然是趕緊舉手投降,笑的無比獻媚,嘴里更是連連求饒:“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指導一下……雪琴,你別生氣,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我全聽你的,保證無條件執行,還不行嗎?”
向雪琴滿意的笑了。
“我干了這么多年的護士,自己懷沒懷孩子我還能不知道?再說了,我前幾天就該來例假了,可一直沒來,然后我自己給自己把脈,發現是喜脈。我還有些不確定,昨天晚上就請陳姐給我把脈,這才確定,是真懷上了。”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訴我?”
話一說完,見向雪琴立馬瞪大眼睛,翹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樣子,張青山立馬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跟田景山幾人喝酒喝醉了。趕緊道歉:“怪我,都怪我,沒事喝酒做什么……雪琴,你別生氣好不好?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咱們的孩子考慮,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誰知,向雪琴一聽這話,高興勁一下子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地憂傷:“青山,我沒怪你,也沒生氣。我知道,你這幾天心情煩悶,所以找老戰友喝點酒,也很正常……”說到這兒,向雪琴直視張青山的眼睛,道:“青山,你放心,你去延安學習,我一定會把孩子好好地生下來,帶這他……”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要被派到延安學習,張青山的心里就煩躁的不行,現在,漸漸冷靜下來的他,再一想到,自己學習的時間還不確定是多久,萬一是一年,那么,可就苦了向雪琴,別說懷孕期間自己無法照顧,就是孩子生下來,自己也沒法照顧……想到這些,張青山真是有暴走的在熊熊燃燒。
“雪琴,你放心,我這就跟組織上請假,專心在家里照顧你……他們要不肯,媽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見張青山邊憤憤地說邊要下床,向雪琴趕緊一把拉住他:“青山,你只管安心的去,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許喝酒,也不許再亂發脾氣,更要端正態度好好學習……”向雪琴從后面一把抱住張青山,帶著哭腔:“青山,不管你遇到什么,多想想我和孩子,行嗎?”
張青山轉身抱著向雪琴,微微點頭后,仰天長嘆一聲,無奈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