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沒想好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之前,張青山是不敢輕易開口做主。那么,就只能暫時先安撫一下陳長河二人。同時,以張青山那雁過拔毛的個性,這些土皇帝平時根本不怎么搭理自己,如今既然送上門來挨宰,不好好弄點實惠的東西,就想把自己當搶使,這絕對不符合張青山的個性,也對不起這么好的機會,更何況,突擊團雖然富裕,那僅僅是在別的方面,而在錢財方面,突擊團還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窮二白。
陳長河一看張青山笑而不語,心里就明白,這也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好在他來之前也有了一定的盤算,知道出點血是在所難免的,所以,他只得繼續開口說:“張團長,還有幾位軍爺,我跟你們說實話,我在馬頭鎮上當了這么多年鎮長,要說沒給自己家里撈點,那是騙人。可是,這大半年來,那個該死的花豹子每次都從中作梗,害我不得不忙于應付,損失很大,家里,真的拿不出什么東西了……可我也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次請貴團出面,肯定需要很多錢糧,老朽雖然無力支持太多,但也準備了幾分薄禮,聊表心意。”
訴了一大堆苦之后,陳長河從口袋里拿出一大紅包,邊遞給幾人邊說:“這份是給貴團的弟兄們的,還望……”
張青山笑瞇瞇地點點頭,正要開口,卻感覺左腳腳背被人猛踩了一下,他立馬瞥了眼踩自己的胡英澤。不用說,通過胡英澤那一眼,他就知道意思了:黨政軍規在那擺著,怎么,你還想犯錯誤……張青山現在的身份有點尷尬:別人把他當團長看,他自己也是這么覺得的,而且,不管你叫他指導員還是團長,張青山都沒話說,就是不能叫張青山為張參謀,因為張青山覺得這就跟只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喂草一樣的道理,過于丟人。
“咳!咳!”
張青山只得咳嗽兩聲來掩飾尷尬。
場面頓時有點冷清。
陳長河跟各路豪杰和政府都大了大半輩子交到,在他眼里,不管是什么軍隊,不管官大官小,其本質都是軍閥——貪婪、兇狠、狡詐等等因素,可都是成為軍閥的必備之品德。所以,在他眼里,突擊團也是這樣的軍隊,張青山也是這樣的人。自然的,胡英澤和田國忠,在他眼里也僅僅是名義上好聽點,其實就是軍師類的人物。畢竟,一個軍閥,豈能讓手下分權?
這不,見張青山突然尷尬的咳嗽兩聲,他就知道,肯定是那個叫胡英澤的軍師給制止了。心里頓時就是一嘆:看來,這張團長還好點,可他身邊這個胡軍師未免有點心黑,胃口未免有點過大了,居然連看都沒看我送了多大的人情,就急著要再咬一口。
可是,反過來想想,不管是這個胡軍師咬的多狠,總比不上小鬼子的胃口大吧!小鬼子可不僅僅要我的地盤,還想讓我全家死光了……媽的,都怪當時老子心慈手軟,沒有一下子干掉花豹子,才讓這家伙東山再起,現在成了老子的心腹大患。哼!等老子過了這一關,定要讓花豹子見識見識老子的手段。
“張團長,老朽雖然人微言輕,但老朽也知道這次有些過于為難張團長了……張團長,您看這樣行不行?只要您幫老朽保住了馬頭鎮這一方平安,老朽事后定會重禮相謝,絕對不會比這少。”
看起來陳長河是準備大出血了,可實際上這僅僅是陳長河的苦肉計而已,并沒有達到陳長河的底線,因為在他心里,只要張青山沒跟他要礦業的股份,一切就都好說——只要把金礦掌握到手里,不管現在花出去多少錢,總有補回來的時候。可一旦礦業股份被人拿去一部分,哪怕只是一點,那也就等于讓對方伸了一只腳進來。以突擊團的實力,這一腳伸進來,后面就會把整個身體都擠進來,最終把他反而給擠出去了,而到時候,他就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說不定,全家性命都不保。
嘿!你還真把我們當軍閥看了,以為我們是那種沒有黨政軍規,就只會欺負老百姓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