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這么做,還是一個自己同志該有的行為嗎?你覺得你這么做,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軍裝嗎?你覺得你這么做,還具有一個共產黨員應有的品質嗎?”
“我……”
田國忠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拉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音量都大了幾分:“現在,為了彌補你的過失,把你的想法全都說出來。”
一開始就板著臉,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隨后就是自我批評,然后是質問,再是失望,最后是喝問……這是最典型也是最標準的心理戰術。
如果換成一般人,被田國忠這么來一手的話,多半會聽從田國忠的話,羞愧之余,趕緊將內心的想法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
可張青山是一般人嗎?
張青山雖然也如同常人那樣露出吃驚的模樣,可那是因為他從未見過田國忠的這一面,一時間很難適應,因而短時間內有點回不過神來。
可張青山就是張青山,多年的戰火生涯,尤其是經過長征之后,他這心理素質絕對比普通人強悍很多倍。
這不,張青山張了張嘴,眼看著就要說出口的時候,卻突然嘿嘿一笑,拍了下桌子,對田國忠笑道:“老田,要是放在陌生人身上,被你這么突然來一手,十有八九就真的招了。可是,我張青山……嘿!嘿!”
說到這兒,張青山向田國忠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了夾,嘴里說著:“我張青山要是這么容易就被你給嚇唬住了,那我這突擊團團長的位子,早就飛了。”
田國忠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乖乖地掏出煙,敬煙,點煙后,才淡淡地說:“我以前有個同期軍官培訓班的同學,他就是專門負責審訊的,我閑來無事,對心理學有點好奇,就軟磨硬泡的跟他學了這么一手……以前我還專門找人試過兩次,都成功了,沒想到,在你身上卻沒有半點用,看來,你這家伙確實不是一般人。”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要不然,怎么能當到這個團長了?”
“行了,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說正事要緊。”
“老田,你還記得不?我以前就跟你和老胡說過很多次了:別看眼前這點小鬼子不敢招惹咱們,可實際上,小鬼子厲害的很了。所以,我一直覺得,咱們突擊團遲早得跟小鬼子干一次狠的。為此,我可是一直積極準備著。”
說到這兒,張青山狠狠地抽了口煙,眼神像是回憶,又像是感慨,語氣也不由自主的低沉了幾分:“招兵買馬,擴充裝備,囤積糧草之類的都不說,光說我非要要殺那些二鬼子俘虜這事,你以為我張青山是殺人狂魔嗎?媽的,人都是爹媽養大的,誰會沒事有殺人的愛好?只是,為了能嚇唬住那些漢奸二鬼子,讓他們少給咱們添亂,也為了震懾住那些正在左右搖擺的人,讓他們不敢當漢奸二鬼子,最少不敢跟咱們突擊團作對,我當時也是狠下心來,非殺這批屢教不改的二鬼子不可,要不然,咱們突擊團根本就別想打出威信了……”
想在仔細想想,張青山當初堅持非殺這批被第二次被俘虜的二鬼子們,當時看起來張青山確實做的不好,可是,現在看看,公平的說,要沒有張青山那么一記狠招,達到殺雞給猴看的效果,恐怕,突擊團的發展不會這么順利,最少,不會這么快就把各鄉鎮的漢奸二鬼子們嚇的一聽說是突擊團的人,就屁都不敢放一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