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就地休息,還是沉默走路,或者是低頭抹淚的戰士們,都趕緊立正,看向張青山。
“你們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張青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樣,要求大家把頭抬起來。
“這還不夠,都給老子把腦袋抬高點……高點……再高點。對!就是這樣。”
等所有人都把腦袋昂的高高地,張青山才滿意的繼續說:“我就想不明白,你們這是打了敗仗了,還是覺得羞于見人?各個這么垂頭喪氣,這么流淚干什么?要知道,你們可是打了一次打勝仗……不錯,是有很多朝夕相處的戰友犧牲了,可是,你們想過沒有,我們是軍人,軍人就該馬革裹尸,軍人就該保家衛國,軍人就該用自己的一腔熱血來證明自己無愧于軍人二字……同志們犧牲了,戰友們先走一步,那么,接下來就該是我們繼續追尋他們腳步的時候了,要不然,還要我們做什么?還要軍人做什么?”
張青山虎視大家,大叫……
“團長,我……我……”
別看張青山是團長,胡英澤是政委,突擊團早就被培養成了‘天下第一’的傲氣,可要說整個團里誰最傲氣,那絕對是第一營營長劉兵。
這家伙大學沒讀完,就投筆從戎參加了革命,無論是文化水平還是指揮打仗的經驗,在整個突擊團里都是數得著的。
別的不說,就說他的帶兵經驗:當初在過草地的時候,無論張青山怎么努力,可他帶的兵,最后一個不少的都自愿跟他歸隊。就沖這一點,就知道劉兵帶兵的厲害。所以,在突擊團成立的時候,張青山點了他的將,特意要到突擊團來當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可見對他的器重。
當然,也正是因為在過草地的時候,大家所建立起來的堅固友誼,劉兵才愿意來突擊團,否則,以劉兵這家伙的傲氣,說不定他還真就不來了……別人的傲氣有各種各樣的,可劉兵的傲氣,那是傲在了骨子里。
可是,現在,躺在擔架上的劉兵,掙扎著坐起來后,對張青山敬了個禮,話剛出口,眼眶就紅了,后面的話是怎么也無法連貫的說下去……這一仗,第一營打的格外頑強,卻也格外慘烈,全營七百五十人,傷亡達到了三百四十三人,可以說是傷亡過半。這可都是劉兵一手帶出來的兵,一仗就傷亡過半,他真的是心疼極了。否則,以他的傲氣,是絕對不可能紅眼眶,更不會連話都說不下去了的地步。
“我知道,我都知道……”張青山趕緊上前,掀起蓋在劉兵身上的被子,看到劉兵左腰部的傷口處理的很不錯,關心的問道:“怎么樣?傷的要不要緊?”
“團長,我沒事,就是被片擦傷了一點皮……”劉兵偷偷摸了下眼角,趕緊回了一句后,說話又有些哽咽了:“可是,團長,我們營傷亡過半,有好多同志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