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班的戰士雖然也只剩下到九個,加上二連長正好十個,可是,就是這十個戰士的加入,卻給了所有戰士一劑強新針,讓大家的士氣頓時高漲起來……危機關頭,哪怕是一丁點的援兵,所帶來的精神上的鼓舞,絕對是巨大的,因為它最少表明了一點:不拋棄,不放棄!只要打下去,還有希望。
而不知道是不是小鬼子看到了一班來增援一排和二排,居然暫時停止了攻擊,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射擊。其意思顯然是想拖住或者說測試這邊的反應,以便于小鬼子拖延到下一撥的攻擊。
而這,也讓一排和二排的戰士們稍稍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小鬼子下一撥什么開始,但是,想必會比先前的更為猛烈。但是,不管怎么說,最少現在大家能稍微休息一下,節約點體力,也是好事。
而二連長也認為,現在走是無法直接走掉,最少也要打退小鬼子下一撥的猛攻,才會讓小鬼子感到疼,才會讓小鬼子不敢追擊,打擊也就才能撤退。否則,小鬼子顯然已經發現了一班的到來,現在就撤退的話,小鬼子勢必會趁機追殺過來。再說了,雙方離的這么近,想撤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剛來到路坎下,二連長立即讓一班的戰士趕緊分為兩組,往兩邊去戒備,防止小鬼子繞道過來等等必要的準備……
布置好這一切后,二連長才有時間匆匆地抬頭往路面上看了眼,就是這一眼,卻讓二連長稍稍地愣了一下:到處都是尸體,不僅有小鬼子的,也有自己這邊的,有的尸體甚至是相互掐在一起,或者是相互抱在一起;有的尸體已經炸的只剩下一個身體,四肢都不知道到哪兒去了;在遍地黑黑地血跡中,不僅路對面邊上有汽車在燃燒,還有一輛汽車就停路中間燃燒,車頭正好向著這邊。還有幾具尸體躺在燃燒的汽車邊,燒的黑咕隆咚,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哪方的……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這邊戰斗的慘烈程度。
“你是哪個班的?怎么冒頭……額!連長。”
就在二連長稍稍發愣了一下,卻被身邊的人一把拉著蹲了下來。然后就是咆哮,不過,僅僅咆哮了一句后,對方認出了二連長,不由得有些心虛的叫了聲連長。
二連長也看著對方,可對方滿臉都是灰,連眉毛上都是,尤其是對方腦袋上纏著紗布,不過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根本就讓人無法認出他是誰。只是這家伙的聲音有點熟,卻又讓二連長一時想不起來,但也知道,這肯定是自己認識的。
“你是哪個排的?你們排長了?”
“報告連長,我是一排副排長王大貴。”
一聽是王大貴,二連長心里就浮現出一個極為吝嗇,也極為倔強的家伙。因為,二連長對這個王大貴還真的有印象。有一次,張青山到四營視察,吃完中飯后,就想著單獨突擊檢查,于是,連警衛員都給支開了,獨自一人在四營駐地這看看,那問問。一切都很滿意,結果,上廁所時,不小心把竹條(當時大家都窮,比不得富人,擦屎,根本就用不起紙張,用的最多的就是寬細的竹條)給弄到茅坑里了。然后,張青山想著用煙盒解決,結果,才想起,剛才和幾個戰士們聊天的時候,把煙連同煙盒都一起給了一個戰士。
恰好,這時候,當時剛結束新兵訓練的王大貴也來上廁所。
張青山自然找他要根煙,誰知,心情不好的王大貴直接回了句“一顆子彈一根煙,這是規矩。”
把張青山氣得差點跳起來。
可有求于人,張青山只好忍著怒火,說自己是他的團長。
結果,這家伙說“團長也的講理,要不然,我跑到延安去告你,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講理的地方。”還順口回了句“官兵平等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冒充俺團長?呸!”
然后,張青山當著對方的面,從盒子炮里下了顆子彈給對方。
盒子炮當時除了突擊連的士兵人手一把外,就只有指揮員才會配備,原本以為對方看到盒子炮,會給自己幾分面子,結果,對方理直氣壯的接過一顆子彈,給了張青山一根煙后,卻不給火柴來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