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王大貴理所當然的眼神中,張青山又用一顆子彈換取了一次點煙的機會,結果,火柴劃燃后又莫名其妙的熄了,然后,張青山又只得付出一顆子彈來……就這樣,張青山足足付出五顆子彈,才點燃煙。然后又付出三顆子彈,換來了三塊竹條。
最后,這家伙居然邊提褲子邊問了句:“你認識我不?”
見張青山搖頭后,王大貴長長地松了口氣,說了句“那就好!”扭頭就跑了。
顯然,當時的王大貴也回過神來了,而且害怕了,因為他很可能猜到,眼前這位十有八九還真是團長,就算不是,也鐵定是個官。別的不說,就沖對方發怒的時候,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就不是一般人,這要不跑,豈不是找虐?
按說,八路軍的干部遇到這種事,最多也就暗中調查一下,可張青山也是個猛人,提起褲子出了茅坑后,立馬讓四營緊急集合,一個一個的看,最終,終于拍著王大貴的肩膀,咬牙啟齒的說了句“你把官兵平等這一條學的很好,發揮的更好,很好!”后,扭頭就走。
而莫名其妙的四營長彭鵬問清楚情況后,嚇了一跳之余,也是勃然大怒:好你個王大貴,真是太無法無天了,平時你們戲弄老子也就算了,現在倒好,居然發展到敢拿團長開刷。雖然老子也很想這么做,可是,也僅僅只是敢想想啊!你們比老子厲害,這要還不好好收拾一頓,今后豈不是得翻天了?
于是,彭鵬和二連長來到了一排,想領著王大貴給張青山道個歉,誰知道,王大貴死活不愿意,氣得彭鵬臉都變了,卻也無可奈何,最后,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手下有這么一位有個性的人,或者說,有這么一位能惹事的主,二連長要是記不清楚,那才見鬼了。
不過,這家伙打起仗來不僅兇猛,敢打敢拼,絕不下余他敢戲耍團長的本事和膽量。加上這家伙臉皮厚,學習起來,或者求人的時候,絕對能超過不恥下問的程度。再加上他運氣真的很好,因此立下幾次打功,所以,很快就成了基層指揮員。
“怎么是你?你們排長了?”
王大貴轉身往右邊一指,有些沙啞的說:“在那!”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他犧牲了。”
只見五、六米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背靠著路坎,嘴里叼著煙,而煙已經被血水打濕……后來才知道,一排長在指揮的時候,被小鬼子的炸傷了腰部,卻死活不愿意下去接受包扎。然后,在戰斗的時候,又被兩顆子彈擊中胸部,犧牲!
二連長深深地看了眼一排長的遺體,心又有點疼了,可還是鐵著臉沉聲問道:“那這里現在誰在指揮?”
“我!”
“你?”二連長有些吃驚的看著王大貴,一股不好的預感直沖腦海:兩個排,卻讓一個副排長指揮,也就是說,兩個排的排長都犧牲或者受重傷而不得不暫時讓出指揮權,而這本身也就是說明了此仗的慘烈程度,讓二連長心痛的面色都一片蒼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