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生悶氣了?”
三橋縣縣城突擊團臨時指揮部,張青山坐在院子里,翹著二郎腿,抽著煙,默默地看著滿天星光,久久沒動一下,連胡英澤和田國忠來到他身邊都沒發現。
張青山的警衛員孫秉承趕緊提著兩把椅子過來給他倆坐,然后又默默地退到屋檐下。
“是啊!老張,都過去了,雖然犧牲了九個優秀的偵查員,可一連和二連也沒有受到什么損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聽到胡英澤和田國忠的話,回過神來的張青山,笑著搖搖頭。拿起身前小桌上放的那張電報,苦笑道:“接到一連和二連的消息很高興,而接到這封電報的時候就更高興了。可是,我坐在這里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了。”
“為什么?”
張青山把電報放在小桌上,順手拿起小桌上的煙,給他倆各自遞了根后,自己也抽出一根。
點燃煙,吸了口,緩緩吐出的煙霧中,張青山的聲音卻有些低沉起來:“我主要是在想,我爺爺奶奶窮苦了一輩子,我爹媽也同樣窮苦了一輩子,到了我這一代,還是一個窮。不是我們不拼命勞作……老胡,你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壓迫之類的事,可是,我想說的是,除了內部的原因,還有外部的原因。”
說到這兒,張青山深吸一口煙后,繼續說:“我爺爺說,大清朝晚期的時候,外國鬼子欺負咱們中國人。我爸爸說,民國初年開始,咱們依舊受到外國鬼子的欺辱,而到現在,小鬼子更是變本加厲,直接派兵侵略咱們,想讓咱們亡國滅種。那么我就在琢磨,等咱們干掉了所有小鬼子后,咱們真能過上一個富足安康,尤其沒有外國人敢欺負咱們的日子嗎?”
胡英澤和田國忠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人家說走一步看三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小子倒好,直接是走一步看到結尾。話說,操心也沒你這么個操心法啊!咱們現在可是正和小鬼子硬碰硬的干仗,下一刻能不能守得住這個小小地縣城都還得兩說,你倒好,直接思考起趕跑了小鬼子之后的事,考慮的還是會不會繼續被別的外國鬼子欺負,這還真的是讓人無語了。
“咳!咳!”
胡英澤故意咳嗽兩聲后,道:“老張,你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突然想的這么遠?”
“我這不是沒事瞎捉摸嗎?”張青山笑了笑,指著滿天星空,道:“看著這滿天的星光,我這腦子里好像一下子開闊起來,就忍不住想的這么遠了。”
“對了,你倆找我,有事?”
“嗯!”田國忠點頭道:“是這樣的。四營成功的炸掉了小鬼子中路軍的運輸車隊,尤其是炸掉了很多炮彈,我就估摸著,眼前這幫小鬼子雖然是機械化部隊,但跟在他們身后的運輸車好像沒幾輛,也就是說,眼前這批小鬼子,恐怕是急先鋒,本身就沒攜帶多少彈藥。而小鬼子的左路軍基本上就是個擺設,時間上也來不及,那也就是說,只有小鬼子的中路軍的運輸車隊,恐怕負責給眼前這批小鬼子運送彈藥……口干的厲害,喝口水再說。”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田國忠趕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后,放下杯子,一抹嘴,繼續道:“而從傍晚那一仗來看,眼巴前這批小鬼子的彈藥肯定消耗的厲害,別的不敢說,但我可以肯定,以這批小鬼子自身攜帶的帶藥量,恐怕無法支撐起明天的大戰,最少,明天的大戰中小鬼子是絕對沒有辦法提供跟今天傍晚這樣一通狂轟濫炸的彈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