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又是在家中休息了一段時間,只是這段時間都沒有與許錦城打到照面,早上他總是很早就出了門,晚上也只是在快要入睡的時候才能聽到他房門有開合的聲音。
已經太久沒有見到他,久到許默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刻意躲著自己。
姜茂茂總在電話里嚷著要到許默家來看她,但是許默從未和姜茂茂正式提過自己的家世,總是怕會因此嚇著這個唯一的朋友,所以一直有些猶豫著沒有答應,姜茂茂倒也是十分爽朗,心想著她身體沒事就好,電話里能確認也行。
“你真的在家里嗎,現在外面在放防空警報,你給我聽一下,我要確認一下。”電話的姜茂茂不依不饒地要求道。
許默一邊在電話里對她嗔怪,一邊尋著她的話音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她將小腦袋伸出去,這里是一片半山別墅區,遠離市區,所以根本沒有姜茂茂口中的警報聲。
果然,電話里的姜茂茂又開始質疑許默,是不是她還呆在醫院里。
許默有些無奈地將身子靠在窗邊上回復電話里的關心詢問,哪知電話放在嘴邊還未開口,屋內的窗幔隨風擺動,一下子打到了許默拿住手機的右手上,她手上一松,手中的手機應聲落地,她一聲驚呼忙將腦袋探出窗外查看。
她臥室的窗下是一片綠瑩瑩的草地,窗戶垂直面下是一個雙人休閑椅,許默沒有聽到手機落在地上的聲音,卻聽到有人沉悶地痛呼了一聲。
視線順著窗戶往下,她這才看見,剛剛從二樓掉落的手機竟然直直砸在了坐在休閑椅上的人身上,那人一手按住被砸傷的肩膀,一邊抬頭往上查看。
正巧對上了許默探究的目光。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許錦城。
許錦城吃痛地按了按被砸傷的肩膀,那手機本身就比較沉,加上又是從二樓掉落,這力道絕對不弱,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砸的不輕。
許默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許錦城,她忙下意識地將腦袋縮了回去,雙手牢牢抓住窗沿,一時愣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處理。
而手機上的電話還沒有掛斷,里面的姜茂茂似乎也感受到了手機似乎經歷了一個碰撞,她擔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十分焦急。
而許默此時不知為何,不敢下去拿那個手機,只是僵直著身子,靠在窗邊,愣愣地出神。
屋外的風順著打開的窗子涌進來,一如無孔不入的陽光。
不多時,許默聽到了房門被人輕扣了幾聲。
門外的人見許默沒有回答,又輕輕敲了幾聲。
“進來。”許默的目光緊緊盯在緊閉的房門上,明明在自己的房間,不知為何,此刻的她十分緊張,心臟幾乎懸停在胸口。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來,多日沒見的許錦城的面龐出現在門口,他的目光順著窗外投進的陽光看過來,直直落在許默臉上。
“怎怎么了?”許默沒有走向前,只是仍舊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他,觀察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而許錦城似乎看見了許默眼底的警惕,握住門把手的手指緊了緊,又將房門整個打開,人并未進來,另一只手將許默的手機遞了過來:
“手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最近有些勞累,原本深邃的眼底微微泛紅,他的目光落在門把手上,不再看向一旁的許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