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頓了頓,慢慢走向前,遲疑了片刻將手機接了過來。
姜茂茂的電話已經掛斷,屏保上是她們的合照,二人的笑臉皆是十分燦爛,仿佛是從未被陰霾遮掩過的世界。
許錦城見她已經接過手機,下意識地就要關門離開。
許默下意識地問出口:
“你肩膀砸傷了嗎?”從那么高的地方砸下去,別說手機這種金屬質地的東西了,就連其他輕一點的,也不可能會安讓無恙吧,更何況剛剛那個手機差一點點就會砸在他的頭上,如果真的砸到頭,會流血也說不準。
許錦城的背影一頓,沒有繼續離開,遲疑了片刻只是悶悶地開口:
“恩。”
許默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我幫你看下吧。”許默雖然不知那日許錦城為什么會突然失控,但是事后明顯看到他眼底深深的歉疚和驚慌失措,怪他是一定會怪的,但是看他這幅憔悴的樣子,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許錦城感受到對方用極其輕柔的力道拉了拉自己的袖口,他只感覺自己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身后的臥室內有清爽的薄荷香味,窗外吹進來的風仿佛也帶著明媚的氣息。
他慢慢轉過身去,鬼使神差地跟著許默進了臥室,坐在矮凳上,仍由她去翻箱倒柜地找醫箱。
拿過醫箱,許默看著端坐在矮凳上的許錦城,這才反應過來,他傷的地方是肩膀,如果要提肩膀上『藥』,那不是得把整個上衣全部脫掉。
她有些汗顏地拿著醫療箱站在原地,呆呆地打量著許錦城穿著高定西裝的上身,一時間竟然無從下手。
而許錦城早已將她的所思所想都猜了個透,他只是靜靜坐著,一副天真模樣看著她,似乎是一個患者正在等待她的醫治。
許默眨了眨眼睛,暗想自己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輕呼了一口氣,仿佛是下定決心一般,將手中的醫療箱往地上一放,伸手就過來拉許錦城的外套。
許錦城顯然沒有意料到她會如此動作,只是半驚訝半順從地將外套脫掉。
只是里面的襯衫看起來不太好脫,許默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許錦城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
“領帶。”說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衣領下的領帶。
許默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伸出手便要拉那領帶,只是這個領帶她只看別人戴過,卻也不知道怎么脫下來,她搗鼓了幾下,也不知道這個領帶是從哪里打的結。
而此刻的許錦城的嘴角已經有了隱隱的笑意,他努力克制嘴唇的弧度,而笑意卻透過深邃的眼眸暴『露』出來,而許默只當他是故意嘲笑自己,心下一惱,便打定主意,這個破領帶,自己偏偏要給他解開來!
想到這里,她的小腦袋忽然靈光乍現,她轉身去抽屜里翻找了一遍,拿出一個物件沖著許錦城快步走過來。
許錦城只感覺眼前亮光一閃,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等到睜開眼睛,才看清許默手中這個晃眼的物件是什么,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他一個驚詫,忙伸手一把握住許默的手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