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靜靜立著,隔著走廊遙遙相望,似乎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許默聽著他十分確認的語調,心中有什么話想要說出口,卻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她只是沉默著低下頭,她難道真的是被周晚晚的話給沖昏頭了嗎?輕易就懷疑自己十幾年來的身份,只是那日許錦城的態度分明就不太對勁,還有既然周晚晚是騙人的,那他為何不讓自己進父母的臥室?
難道這一切不是在欲蓋彌彰嗎。
許錦城似乎是猜透了許默的心中所想那般,他向前走了幾步,開口道:
“你的身份永遠不會變,只是有些事你現在也不能知道,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現在先忍耐些好不好?”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似是訴說,又更像是哄勸。
許默皺了皺眉,慢慢抬起頭來,正對上對方關切深邃的眸子。
“你到時候真的會告訴我嗎?”許錦城的話仿佛是一劑良藥,讓她這段時間一直懸著的心又重新落回了胸腔里,他如此篤定,仿佛他說什么便就是什么,無論他講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許錦城點了點頭:
“許老師如果想通了,那就一起下去吃晚飯吧。”
他眉眼帶笑,語調還帶著幾分玩味。
許默眼眶微紅,本來幾欲落下淚來,卻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逗得破涕為笑,這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幽默了?
還是原來那個高冷的哥哥嗎?
.....
晚上,書房內。
“少爺,您真是神機妙算,果不其然,周董事已經開始偷偷拋售股份了,只是現在的股價被我們炒得這么高,他這次恐怕得大出血。”周叔望著立在落地窗邊的許錦城如是說道。
許錦城迎窗而立,夜色已經深了,許宅的花園里只有隱隱的路燈亮著,將整個花園都籠罩在朦朧的光輝里。
“便就是要叫他大出血,統統買入,他拋多少,我們買多少。”
周叔應了一聲,似又是想起什么來一樣,開口問道:
“這次他正好要賣出股份,我們的股價又正好升高,不知他會不會起疑心?”周叔的擔憂也不事全然不無道理,周董事混跡商場幾十年,也算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這次他們做的這么明顯,他肯定會懷疑。
許錦城卻是輕輕一笑:
“周董事愛子心切,恐怕現在早就自亂陣腳,自顧不暇了,若是發現什么不對勁,我們又并非用自己的名義買入,他也無從查起,只能自認倒霉。”許錦城若不是擔心周董事氣急又來報復連累許默,他便恨不得親自告訴他,就是他操控的這一切,好正面逼迫他低頭道歉。
只是萬事不可隨心所欲,只要能夠讓他大出血便足夠了。
“只是聽說周董事需要賣股份,幾位董事也躍躍欲試。”周叔又開口道。
許錦城斂了嘴角的笑意:
“就讓他們先接觸接觸。”
周叔疑惑地問:
“若讓他們買進去了,那不是會讓其他幾位股東做大,我們到時候更難控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