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遜說完后,真誠地看著尚斯文的眼睛,其實也是給尚斯文展現自己的內心,因為尚斯文只要看著陳遜的眼睛就可以看懂他的內心了。
尚斯文沒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問:“你不怕高司令用你的家人威脅你嗎。”
陳遜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沒有家人。”
尚斯文哦了一聲,問:“孤兒?”
“不是,”陳遜很坦然地說道,好像并不是很傷心,“我的母親被殺了,兇手是我父親。”
“抱歉,提及你傷心事了。”尚斯文說道。
“沒關系,”陳遜說道,非常坦然地,“我對他們沒什么感情。”
尚斯文并不驚訝地看著陳遜,陳遜性格冷傲,的確很有可能并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尚斯文快速地在大腦里分析了一遍陳遜的身世,確定沒問題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看來,你應該并不介意和我說說你的父母吧。”
“呵呵,”陳遜笑了兩聲,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被他們賣了。”
“我當時才一歲,什么也不知道,賣過去的時候,我的繼父繼母已經五十多歲了,他們一直不能生育,到了那個年紀,很想要個孩子,所以就買下了我。”
“繼父母人都很好,他們和我的生父母說,可以經常來看我。但是生父母只斷斷續續看過我幾次,我六歲后,他們有了新孩子,是個小弟弟,此后他們再也沒看過我。不過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來我有兩對父母,呵呵。”
“哦,對了,生父母生我的時候,二十五歲。”
“生父母有了新孩子后,原本以為他們會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了,沒想到,那個新孩子的下場居然和我一樣,也是被賣了。哦,不能這么說,應該說這個小弟弟比我的下場還要悲慘的多,嗯,也不能這么說,我的下場并不慘了,養父母對我非常好。”
“呵呵,怎么個慘法呢,誰都想不到的,他們居然把自己第二個親生骨肉賣給了人販子,據說那是個很大的人販子機構,總部在東莞的地下,名字叫‘沙堡’,專門收小孩的,收小孩用來取出內臟等各種有用的器官,然后高價賣給國外的私人醫院。呵呵。”
陳遜說這些時,總是在“呵呵”地冷笑。
“真可惜,這個地下機構以及它的地下城堡,至今都沒有被查封,因為他們做的太隱蔽了,沒有人知道‘沙堡’的入口在哪,也許在哪個臭茅坑里也說不定,誰知道呢,呵呵。”
“我從未謀面的親身小弟弟,就這樣去了‘沙堡’。”
“我再也不想見我的生父母,我的養父母也和他們斷掉了聯系,因為我們都看不起我的生父母。”
“后來,我的生母用賣掉我小弟弟的錢開了一家小商店,不久后,認識了當地工廠里一個包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