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串具有特殊意義的門牌號,他費了好大的勇氣,才打開防盜門。
自從何沐晴搬走之后,朱琳琳也搬走了,所以在顧思博推開門,入眼看到的第一印象就是空蕩蕩的房間,空蕩蕩的臥室和空蕩蕩的小廚房。
除了墻上的向陽花壁紙還是鮮艷的,空氣里已經感覺不到屬于她的氣息。
她走了。
走得這樣決絕。
看來,她心里是真的沒有他!
至于她在從冰城回來的飛機上說的那句喜歡,即使顧思博不想承認,還是不得不面對,的確,她的確在逗他。
不然在酒會結束后的那一晚,她又怎么會說出:好,顧總,第一,我和你現在僅是上下屬關系,就算我和一百個男人接觸那也不管你什么事,但你卻這樣要求我,我認!誰教距離我正式離職還有三天呢?誰教您就是顧氏的天,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呢?第二,我想提醒顧總的是,就算您再想逼我,那也僅剩三天了,三天一過,我保證,我這一生都不會再和你以及顧氏有任何牽扯!
她已經不再說‘恨’這個字,而是用了‘逼’!
來到她曾經的臥室,顧思博不禁回憶起她入住的第一晚,他偷偷溜進來的情景。
嚓!
他摸出打火機,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間,好像在空蕩蕩的床上,看到她蜷縮在床角的幻影。
此刻,那穿過玻璃窗灑進來的燦爛陽光,一如那晚的月光一樣皎潔明亮,剛好灑在床上,只是空了的床,再怎么看,都不會看出一個人來。
“北澈……。”顧思博長長吐了口煙霧,整個人特疲憊蕭條:“我想把那份高鐵計劃延后!”
“為什么?”剛跟過來的顧北澈,有些錯愕了:“那個工程可是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雖然是幾年后才驗收的項目,可已經在董事會上確定是今年第一季節將要動工的工程!”
“我說的僅是暫時!”他來到窗臺前,視線迷離的望著窗外:“被人逼過嗎?”
“……。”
“被逼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什么亂七八糟的?”顧北澈走上前,摸了摸顧思博的額頭:“沒發燒說什么胡說?”頓了頓:“不過,不管被誰逼,被逼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是吧!”顧思博猛抽了兩口:“我總不能一再逼她吧!”
“她?誰呀?”顧北澈又是一楞:“幾個意思?”正好扭頭,看到擱置在窗臺上的白色瓷瓶,他道:“咦,這只瓷瓶不錯嘛,很漂亮啊,送給我吧!”
“那是我的!”顧思博更快一步。
那沖向瓷瓶的動作,哪里還有之前的疲倦感?
根本就是打了雞血的運動員。
“你啊,真小氣,遠的不說,就剛剛還是我去機場接你的,現在一只瓶子都跟我搶,是我先發現的好不好?”顧北澈猜到這套公寓是誰的,更猜到瓷瓶是誰留下來的,就是想故意氣他。
就見顧思博像拿到了什么珍貴的東西一樣,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瓷瓶外面的灰塵,還是用昂貴的西裝。
“你完了!”顧北澈取了支煙,本想揶揄顧思博,卻是外面傳來‘哐’的一聲巨響。
“出事了?”顧思博也是一頓。
“好像是路口撞車的聲音!”隨著顧北澈聲音落下,那支被顧思博拿在手里的白色瓷瓶,好像有了感應‘砰’的摔在了地上,里頭早已經枯萎了的三朵向陽花跟著散落各處。
一陣手機響,顧思博彎腰撿向陽花的同時,接聽手機。
“顧總,我終于打通您電話了,是我,我是朱琳琳,我想問一下何沐晴有沒有跟您聯系?”這半天,朱琳琳一直打不通何沐晴的電話。
越想剛才她和何沐晴的對話越奇怪,也就斗膽問問顧思博是不是清楚。
“沒有!”顧思博起身,來到窗臺前。
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事故現場的方向,他莫名的心慌。
好像將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