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人,正是顧北澈。
直到徹底看不見何沐晴的身影,他才下車,不過他和何沐晴去的地方不一樣,他不是進的派出所大廳,而是樓上負責人的辦公室。
他來,不是替顧思博徇私舞弊的。
而是……。
走進辦公室,顧北澈講完來意后,坐在辦公桌里的負責人想了想:“好,沒問題,正好可以借顧太太這件事,加深市民們對交通法的新認識,還有,我要感謝顧氏一直以來對我所的大力支持!”
此刻,正在接受警員們審問的何沐晴并不知道,對外,派出所早已經將她前來認罪的事跡宣揚了出去,更不知道宣揚她的身份還是顧思博的妻子。
她只是將撞車當時的經過,如實說了出來,當然在這之前,對于她為什么會和左東在一起,又為什么會喝多,僅是以朋友遇面的借口解釋的。
即使左東和顧思博真有什么,左東又是不是在利用她,她不想將這些事情告訴警員。
所謂豪門深深,總有不想對人提及的秘密,或許指的就是現在吧。
一時間,顧氏新上任總裁的太太,因為酒駕撞人,在受傷未愈的前提下,主動認罪的事跡,在第二天的晨報、法制日報以及一些法治臺等等,全面播出。
街頭巷尾,也都在議論這位顧太太。
說什么她深明大意,是少見守法知法的楷模?
“什么?”還躺在醫院病房里的左東,看到這樣的報道,差點沒氣死。
原本他之所以著急找今天的報紙,是想看看,在報社的朋友昨天發表了那樣的報道后,今天又會有什么樣的后續新聞,結果報紙上給他的后續?
就是何沐晴認罪了?!
艸他大爺!
左東坐在病床上,不禁把報紙撕爛!
好你個顧思博,算你狠!!
江城派出所。
“老同學,謝謝你載我過來!”身穿病號服的何沐晴,站在陽光下,笑得無所畏懼:“昨天因為車禍,我不知道是誰送我來醫院的,但出院需要人擔保,我在江城認識的人不多,只能請老同學你幫我了!”
“這就是你要我幫的忙?”秦海楊錯愕了:“還以為你要我做什么呢,你竟然……你說出院,我不阻止你,畢竟你只是輕微腦震蕩,其他地方的擦傷也不是很嚴重。可你來派出所想做什么?”
“我是酒駕,我撞人了,我該承擔一定的責任!”何沐晴擺擺手:“老同學,你也不想讓我做一個不遵守法紀法規的人吧!”
她朝他笑笑:“老同學,我挺需要你支持的!”
“可這個支持,間接性的就是我親手將你送進派出所的啊!”這樣的結果,是秦海楊怎么都無法接受:“你知道你面對的將是什么樣的罪名嗎?”
“我知道!”
“酒駕可是要蹲看守所的,不是罰款或是吊銷駕照就可以搞定的!”
“我也知道!”何沐晴轉身往派出所走去。
“何沐晴,你能不能不要沖動?”秦海楊將她拉到一旁的角落里:“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來處理好不好?”
“不要!”何沐晴說的堅決:“我心意已決,不然我會睡不著覺的!”
“何沐晴,我們活在這個人情事故的社會,很多的時候,我們都不用太較真,你懂嗎?”秦海楊拉著她,就是不讓她進派出所:“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固執?”
“我真沒固執,可能在你看來這是不能理解的做法,但對我來說只有這樣做,我以后才能坦然的過好每一天!”
何沐晴沒告訴秦海楊的是,從醫院來派出所的這一路,她僅是坐在副駕駛座上都會感到害怕,只要前方有車子經過,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車禍時的一幕幕。
或許,她這個人,這雙手,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從容的掌控方向盤了。
這時候的何沐晴并不知道,正因為她眼下的選擇,才徹徹底底地改變了她和顧思博現在的關系,以一種全新的身份走進他的生活和人生。
“老同學,其實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可以變通,可以用另一種更好的方式去解決,但是秦海楊,我良心難安!”正好不遠處有賣報紙的報亭。
何沐晴指著那邊說:“當然,我這樣說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曾經的身份!”
“你曾經?”秦海楊楞了下:“還有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