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時間,不算長,120分鐘。
對顧思博來說,像是等了幾個世紀一樣漫長,煎熬。
早已經體力嚴重不支的張總,因為一趟蒼穹山之行,進了醫院就掛上點滴了,白清楊也是喝了兩袋葡萄糖才感覺緩和了些,顧思博卻什么都沒吃。
一直站在搶救室門口等,不坐,也不離開。
那挺拔的身影,好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巨山,一直守著。
這樣的執著叫張總和白清楊側目,他倆都認識顧思博有段時間了,在他們的印象中,顧思博很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人前的他,向來都是沉穩儒雅,哪里像現在這樣袒露心意?
哐——!
一聲巨響,搶救終于結束。
“醫生,我太太……。”一陣眩暈襲來,使得突然起身的顧思博,那高大的身形不由得趔趄了兩下,他扶墻穩住腳根后,問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長時間滴水未進,再加上之前在蒼穹山山頂的呼喊,他本就沙啞的聲線有種聲嘶力竭的感覺。
醫生要他不要緊張,表示何沐晴現在的情況還比較穩定。
“那秦海楊呢,他不會有事吧,醫生,你可千萬要救救他啊!”張總驚呼道。
“相比起來,他的傷勢雖然較重,但也沒嚴重到你們想象的那種程度,經過搶救后,他現在基本穩定,除了感染嚴重風寒之外,兩人均有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應……。”醫生就兩人的傷勢和剛才的搶救情況詳細說了說,道:“也就是營救及時,如果等到山頂風雪停了再上山營救,他們恐怕沒有這么命大!”
“謝謝,謝謝!”得知掛心的人沒事,一向從容淡定的顧思博一時語塞,只來回的重復著這兩字。
醫生拍拍他肩膀:“應該的!”
很快,護士將何沐晴轉到普通病房,秦海楊也因為傷勢太重,暫轉icu觀察。
顧思博的視線從何沐晴被推出來之后,就再沒移開過,那緊張的樣子,好像只要他移開視線,床上白著臉的女人就會像泡沫一樣飛走似的,一直瞪著被血絲包裹的雙眼望著她。
“顧總,你先休息一會吧,不然等小嫂子醒了,看到又老又憔悴的你,指不定馬上就變心了!”說完,白清楊才意識到,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意思是說……。”白清楊自我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顧思博便抬頭:“這兩天也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應該的!”
“你這樣,代表我和你小嫂子……。”這個陌生又心暖的稱呼,叫顧思博嘴角彎了彎才繼續道:“給蒼穹山救援隊和當地的村民送去我們的感謝!
這些話,是對白清楊說的,但視線還是沒離開何沐晴。
白清楊也是服了他:“行行行,我知道,我回頭就去安排,不過醫生都說了,小嫂子臨時不會醒,而且她現在情況比較穩定,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難道我會趁你睡著之后,對她怎么樣不成?”
“……。”顧思博沉默了會:“我只是想看著她。”
“得!”這樣的答案,白清楊還能說什么?“對了,你手機是不是沒電了,顧夫人那會將電話打到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