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大清早,梔子就在喊:“上次媽媽不是說,兒童節可以叫爸爸一起去游樂場嗎?媽媽,梔子現在可以給爸爸打電話嗎?”
顧靈這兩天一直處于恍惚的狀態,一時沒聽清梔子說了什么,梔子只能再重復。
“你爸爸他……”此刻,閃爍在顧靈腦海中的,盡是那天在海鮮館,何沐晴跑出去以后,顧思博在追出去前,只留了一句話給她。
他當時說:大姐,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
他什么意思?
要和她斷絕關系?
不再管她和梔子了嗎?
要背叛他在墓碑前立下的誓言嗎?
顧靈心都亂了,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再陪梔子去游樂場?
也在這時,樓下的大廳里,是福伯在喊:“阿靈小姐,公館門口有人找你!”
顧靈楞了一楞,要梔子自己在房間先玩。
“誰呀?”她一邊下樓,一邊問福伯。
福伯抿了抿嘴:“少爺的好友,白清楊!”
顧靈下樓的腳步頓停,像是猜到了什么:“就說我不在!”然后往樓上去,大廳外頭卻傳來:“顧靈經理,我是顧思博先生的特別助理姓白,有‘要事’找您!”
白清楊語氣是尊敬的,但步伐沒停,在沒得到顧靈邀請的前提下,直接走進大廳:“顧靈經理,您好!”
“您好!”想躲已經來不及,顧靈只能面對。
“是這樣的,我奉我家先生的吩咐,給梔子小姐聯系好了全球最有名的心理醫生。機票已經定好了,那邊的房子和日常用品也已經準備好了,您和梔子小姐半小時后出發。霧都分公司的事暫時由我來處理,顧靈經理看還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可以交給我來收拾!”白清楊道。
“你說什么?”顧靈耳朵嗡嗡的,好像聽清楚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聽到:“半小時后出發?去哪?他征得過我的同意了嗎?再說,我也沒有要他給梔子找醫生!”
“先生也是為了梔子好!”白清楊說。
“梔子沒病,他憑什么做出這樣的安排?!”
“顧靈經理心里應該最清楚,不是嗎?”不笑的白清楊,有一種由心而發的威嚴和冰冷感,他看了眼腕表:“顧靈經理,您還有28分鐘準備!”
“……”顧靈張了張嘴:“算什么?他這是算什么意思?”
“顧靈經理,其實米國也是您的故鄉!”
“呵呵,他這是要我回故鄉的意思嗎?”顧靈氣不大一出出,她怎么都沒想到,顧思博竟然會這么殘忍,就因為那天海鮮館的事,他不但撤了她在霧都的職位,還將她趕回米國?
“您還有25分鐘!”白清楊板著臉提醒。
“他人哪!”顧靈喘著粗氣,身子氣得直哆嗦:“我要見他!!”
她不相信顧思博會對她們母子這么殘忍!
就算她自作主張的告訴何沐晴,要她注意和顧思博在一起換好的次好,就算她作主換了何沐晴的衣服和臥室里的一些用具,那又怎樣?
曾經這些事,她不也對凌夢瑤做過嗎?
這些年,顧思博又什么時候怪她過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