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亦晟坐在書房里拎起耳環,在臺燈下細細把看。做工很是精湛,有些年頭,絕非清廷工藝可比。若是一對,還可以放在他的古董店售賣。
又想起那個身影,豁然反應過來,這是被誰算計了,再看看這只耳環,他嫌棄的扔進抽屜。
“何華……”他帶怒意喊道。何華不知道少爺哪里不對,緊張的跑過來,洗耳恭聽。
“去查那個女人。”他咬牙說道。被女人算計,不是第一次,但被算計到了,這是第一次。
“哪個女人?”何華不是他肚里的蟲,自然不知。
靳亦晟拿起桌上的茶盞一摔:“看上戲子那個。”
何華微愣,少爺真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他立刻下去查。
這個女人從出現在他眼前到現在,已經要去了他兩個第一次。所以,她成功地引起了他的主意。
此刻在林家,林貞貞帶著歉意找來個小木盒子,幫言沫莞把剩下的一只耳環放了進去。
言沫莞毫不介意她弄丟了耳環,她對母愛本就沒什么體會,母親離開時才兩歲,懂事以后外婆來看過她幾次,交給了她這對耳環,說是家傳的,僅此而已。
為了不讓林貞貞內疚,她還故意打趣道:“你們有了肌膚之親嗎?”林貞貞頓時臉紅搖頭:“就在他懷里靠了靠,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這種感覺一輩子都忘不了。”生平第一次近距離的聞到心儀男子的味道,她花癡般的陶醉了。
“貞貞,”言沫莞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我要走了。”她抿唇。
“什么?是覺得我這里不好嗎?你放心,我在想辦法怎么讓家里人接受你。我們可以一直好好的住下去。”林貞貞像個孩子。
“謝謝你救過我,我會一直記得你的好。對于將來,我有自己的計劃,不能再麻煩你為我做什么了。貞貞,你會慢慢成熟的。你的家里人也會給你找一個好婆家,靳亦晟那樣的男人不適合你,把他當成一個夢就好,踏踏實實走自己的路吧。”
言沫莞就像姐姐一樣對林貞貞說了這番話,她的第一映像,靳亦晟就是個玩虐公子,不適合單純的林貞貞。
最后言沫莞請求她,不要把她的來歷告訴別人,請林貞貞終生為她保守身份這個秘密。林貞貞掉著眼淚點頭:“放心吧言姐姐,就算我對別人說了也會被當成瘋子的,沒人會信。你就不能留下嗎?”她不想她走,走了就沒幫手了。
但言沫莞去意已決,在林貞貞的閨閣住了一晚后,便向她告別。
言沫莞沒有要林貞貞的錢,身無分文,她在街上慢慢的走著。看到一家公司門口貼著招聘的啟示:博洋船舶公司招聘英語翻譯。
言沫莞笑了,上天垂憐她,六級英語順利通過面試,一個月20塊錢的工資在穜城還是不錯的,比普通的巡警都高。只是拿工資也是一個月后的事情,眼前的問題怎么辦呢?
言沫莞在河邊坐了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如果沒有到這個地方來,她又該面對什么樣的情景,蘭修海不知死了沒,那對狗男女有沒有受到老天懲罰,實驗室的機器還會不會再送人過來。
然而老天懲罰了他們又能怎么樣呢?她能回得去嗎?已到這個地步自己還捏著這些過去也沒有意義,只是歷史不容擾亂,以后要小心翼翼。想著想著她抱著自己睡著了。
下午她替公司送一份資料到仙漫琳夜總會,船舶公司和夜總會居然也有合作,果然是亂世。言沫莞在內心這樣打趣。
送完資料正要離開時,聽見經理在吩咐一個侍應生:“你趕緊把能上夜班的人找到,不要耽誤了做生意。臨時頂一個月,工資日結。這個月生意好,正缺人手,羅媽這假請的真是時候。”言沫莞敏銳的伸過頭去問:“你們招什么?做什么的?”
經理看看她,反正要招人,多一個人知道消息更能傳出去:“找個夜班打掃桌臺的人,要女的,客人離開后馬上去清理,下一桌的客人才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