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不寒而栗……
拉贊滿意地看著我,問道:“你猜到了?”
我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問道:“這里的時間時靜止的?”
我這句話一說出口,在我身后的隊員忽然開始騷亂起來。
時間靜止,這簡直太荒謬了,比無限循環還要荒謬。
拉贊說道:“這里的時間的確是靜止的,至于為什么會靜止,我也不知道。當我們遷徙到這里以后,就對整個喀納斯湖的狀況進行了勘察,我們無意中發現了這個裂縫里面的空間,期初我們是打算將這里作為新的居所,可是時間過得久了,我們發現這里居然與外面的時間相沖突。我們啊,在這個空間居然莫名其妙地獲得了長生。”
“我們就這樣在這里度過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終于有一天,我們決定出去看看。這個過程很艱辛,畢竟我們已經脫離世界太久,可我們還是做到了,這還要歸功于那些特制的手套。”
我又想到了他們一直不離手的手套,現在想來,確實有些怪,那些手套的手指太短了。
拉贊接著說道:“由于時間過得太久,生活在其他湖泊的我們的族人,應該也已經被趕盡殺絕了,地上的人們已經忘記了我們的存在,我們在戴上手套以后,一般人不會發現我們和正常人類有什么不同,就這樣,我們終于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生活了。”
我壓住心酸的感覺,問道:“按照你說的意思,你們長生的前提應該是必須待在這個空間下,你們如果去岸上生活,豈不是無法長生?”
拉贊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所以我們只是會很短暫地去岸上生活一段時間,其余的時間,我們都會待在這里。”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剛到這里的時候,所有的帳篷都是空的,只有西西比一個人在,難道那個時候他們都在這里?
而且我們在圍堵張天啟的時候,他們都渾身濕透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剛剛從水下出來吧?
之前困擾我的一切在這一瞬間都通透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為什么非要去岸上呢,你們一直生活在這里不好嗎,永生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拉贊嘆了口氣,說道:“在這里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思,沒有溫暖的陽光,沒有青青的草地,沒有湛藍的天空,這里的色彩太單調了,只有在岸上的那些時光,才算活著。我真的很羨慕你們啊,生而為人。”
我有些唏噓,生而為人,原來在他們看來竟是如此奢侈的事情。
我指著西西比說道:“那為什么他一直在岸上?”
拉贊摸了摸西西比的頭,說道:“說來慚愧,我們這些人之所以不去岸上生活,并非是舍不得長生,而是我們在到了這個湖里以后,居然失去了繁殖能力,所以做為在這個世上最后存在的蛙人族,我們不敢過度地去岸上消耗生命,而西西比是個固執又追求自由的孩子,他更愿意將多數的時間花在岸上,久而久之,他就變成了我們的哨兵,外面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來通知我們,這幾年,其實也苦了這個孩子了。”
我又問道:“那之前那個被綠犀殺害的小孩子……”
拉贊說道:“那個孩子啊,她一直就沒有出去過,來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死去的時候……唉……”
拉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十分的慚愧。
正是我們的人,將整整一個家庭就此摧毀,而那個兇手,我卻不能拱手交給他們處置,真是憋屈得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