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洛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大堂經理的衣領,抬起手就要打人。
傻子都看得出來,什么打五折,根本就是胡說八道,這大堂經理顯然和吳玉龍認識,合起伙來刁難他們!
呂蒙強忍怒火,攔住了洛鳶,九六冷冷問:“為什么要給他們打五折?”
“你放手!太不像話了!”大堂經理色厲內荏甩開洛鳶的魔爪,趕緊退后兩步,厲聲大喝:“呵呵……也不看看你們的身份,這里你們吃得起?人家是常客自然有優惠。別廢話,快付賬,否則我就報警了!”
工人們全都慌了神,沒想到,吃個飯居然吃到要報警!
“快付錢吧!”見呂蒙皺眉沉思,大堂經理立刻囂張了起來,調笑道:“怎么著?該不會沒錢了吧?”
這家伙剛才被洛鳶一把抓住,竟然毫無掙扎的余地,心里有點怵她,遠遠喝罵不敢靠近。
大家伙的神情中露出期盼,眼巴巴看著呂蒙,現在他們只想把事情解決,不管這一頓花掉多少錢,以后慢慢還呂蒙就是,否則就收不了場了。
那一桌,吳玉龍和一幫白領得意洋洋,仿佛在看戲。
眾所矚目中,呂蒙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堂經理說對了,他沒帶多少現金,確實不夠再付一次賬。
“經理,還是你牛逼啊!”一名小白領挑著大拇指夸贊吳玉龍。
“這算什么?”吳玉龍搖頭晃腦,“這些賤坯子,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地位,耍他們不過就是耍猴。跟我斗?這就叫螳臂當車!”
看見呂蒙沒錢了,不光工人們,就連看熱鬧的食客都紛紛嘆了口氣。他們看不慣吳玉龍那幫人的囂張,也同情下層工人,可這畢竟是人家的事情,沒多少人肯拿出真金白銀仗義相助。
工友們全都沉默了,低下頭,好像斗敗的公雞。
“過來磕頭啊。”刺耳的聲音傳來,是程麗娟,她咬著筷子壞笑道:“只要向吳經理磕個頭,他那份錢就不用出了,這多劃算,有腦子的都知道該怎么做。”
另一個小白領幫腔作勢,“就是,磕個頭又不會少塊肉,等于白得了三百多塊,然后就可以大吃大喝了;這里的菜可好吃了,你們肯定沒吃過,就不想嘗嘗?”
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陰陽怪氣,工人們氣得瞪紅了眼。
吳玉龍饒有興致撓著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磕尼瑪頭!”
一位性烈如火的工人終于忍不住暴起,大罵一聲,一把抓住個盤子,高高舉起就要砸。
“砸!砸那個死豬頭!”洛鳶被呂蒙攔著不能動手,都快憋死了,看見這一幕眼睛一亮,拍著手歡呼慫恿。
一旁的大堂經理似乎早料到會有這一出,不動聲色斜了眼,聲音毫無波動,“你盡管砸,這個青瓷盤價值一千,吳經理的腦門價值10萬,都有價錢的,照價賠償就是。”
這話好像一把錐子,瞬間刺中了漢子的胸膛,他的神情立刻委頓,頹然撂下了盤子。
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別說10萬,就是一千塊他也舍不得砸出去……
這個世界,有錢才可以為所欲為。
“嗨,怎么又不砸了?你……”洛鳶大失所望。
“你有10萬陪人家腦門嗎?”呂蒙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