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破舊的閣樓斗室里,呂蒙再一次見到了小云。
她的身子已經很大了,肚子挺得老高,走路的時候必須用手扶著后腰,姿勢好像螃蟹。
呂蒙很失望,特地跑來找雜毛,沒想到他竟然不在家。
“家勝上公司辭職去了。”小云高高興興忙活,倒了杯茶奉到呂蒙面前,笑著說:“呂哥,您怎么也沒上班?”
“哦……我也不干了。”呂蒙隨口說著,眉頭微微一皺。雜毛撒謊了,他根本就沒去公司辭職,而是猜出自己要來,故意躲著不見!
難道出什么事了嗎?從小云的表現來看,似乎又不像。
“對了呂哥,我給您炒幾個菜,家勝等會也該回來了。”小云拖著身子又開始忙活,殷勤招待。
呂蒙打算等雜毛回來,點頭答應。
他們夫妻倆應該沒什么朋友,平常挺孤單的,難得家里來了客人,小云的話顯得有點多,不停向呂蒙訴說。
雜毛和小云都是孤兒,一同在孤兒院長大,在他倆十幾歲的時候,院長去世,孤兒院解散,還沒成年的二人自此相依為命。
雜毛的成績不錯,考上了重點高中,然后又順利上了大學。
小云初中畢業后就開始打工,維持著他們最貧寒的生活狀態,還得補貼雜毛的學費,艱難可以想象。
“咱們孤兒院出來的十幾個孩子,只有我家家勝考上了大學,還是211吶!”說到這,小云的臉上滿是驕傲,仿佛她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棒的!
呂蒙點了點頭,不由想到自己的身世,唏噓不已。
說起來,他們的經歷很相似,都是十幾歲就出來獨立討生活,所不同的是,自己只一人,而他們有兩人相互依靠。
他也明白了,雜毛為什么會鋌而走險,必然是覺得虧欠小云良多,想要拼一把,給她安逸的生活。
如果同樣的生活放在自己身上,又該做何選擇?想到這,呂蒙迷茫了。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將呂蒙驚醒,掏出手機一看,愣住了。
短信是宿管室發來的,說是有他的包裹,讓回去拿。
“誰會郵遞東西給我?”呂蒙有點發懵,自己并沒有網購,也沒有親戚朋友,會是誰?
“云曉!”呂蒙想到一種可能,猛然站起了身。
很可能是洛云曉,甚至有可能……是自己那失蹤多年的父母親!
自打記事起,呂蒙接觸過的親人唯有父母和洛家,再不認識別人。
呂蒙的心臟不由自主狂跳起來,激動得無以復加,臉龐都漲的通紅。他一直堅信父母還在人世,這么多年不露面,也許是有苦衷,難道現在終于風平浪靜,聯系自己了?
“小云,你別忙活了,我有急事得要立刻離開。”呂蒙急忙說,聲音都發顫了。
“怎么,很緊急的嗎?”小云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望,不過她很明事理,點了點頭,“呂哥你等下,家勝還讓我把一件東西交給你。”
說完,小云在圍裙上抹了下手,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件東西遞到了呂蒙面前,“家勝說,這東西對您很重要。”
看著那東西,呂蒙笑了,一直不寧的心終于落地。
雜毛送自己的,正是那裝著木馬的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