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白給唄!”
槍聲回響,三分無語,三分后怕,三分僥幸。
還有一分想笑......
一時間,陸曉楓的心情有些復雜。
“呃啊!”
不懂什么叫恐懼,只擁有最原始的食欲。
被槍聲驚動,貯藏室里的喪尸嘶嚎一聲,拖著僵硬而骯臟的身子踉蹌著上前,架起雙臂,對“冷冷的刀”張開了滿是污血大口!
“去死!”
見喪尸逼近,“冷冷的刀”只感覺雙腿發軟。
來不及多想,也不用別人提醒,他怒吼著接連扣動扳機,短短幾秒就打光了左輪手槍里的子彈。
其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快跑!”
誰都沒想到“冷冷的刀”的人體描邊會讓一行人瞬間陷入險境,見到喪尸毫無頓足的向他們沖過來,“圈圈圓圓圈圈”驚呼一聲,想也不想的拽著身邊的“若靈夢”轉身就跑。
“砰!”
可還沒跑出兩步,一聲截然不同的槍響便驟然響起。
兩人腳步一頓,驚駭的回頭,卻見一直默然不語的陸曉楓正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剛才張牙舞爪的喪尸卻在槍響之后倒地沒了動靜。
氣氛,驟然一靜。
“呼~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弱點是頭部.......
刀哥,夢姐,還有圈圈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試著讓我來做領隊?”
輕輕嘆了口氣,陸曉楓放下手槍,迎上幾個隊友的眼神,語氣懇切的打著商量。
“哦。”
“好。”
那凌厲果敢的一槍,讓“圈圈圓圓圈圈”和“若靈夢”直到現在還是有些發懵。
聽了這話,兩人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個......”
面露羞愧之色,“冷冷的刀”倒沒有立即表態,摩挲著已經打光了子彈的左輪手槍,他似乎有話要說。
不過到最后,這國字臉漢子還是狠狠的搖了搖頭,把左輪交還到陸曉楓,試探性的開口道。
“陸小哥,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
聞言微楞,陸曉楓笑了笑。
“和你們一樣,“無限樂園”的新手玩家而已。”
......
“1998年,9月29日,晚上9點。
我是羅伯特.肯特,“肯特武器店”的主人。
半個小時前,杰西發燒了,到現在還是沒有醒。
我.......我想離開這里尋求幫助,但外面到處都是怪物,我不能留她一個人在這里......”
昏暗的安全房里,穿黃色格子襯衫和背帶褲的中年男人滿臉憔悴的對著一架小型攝像機開始了記錄。
“不久前,街上的槍聲消失了,但沒人來尋找我們。
我想,我們的軍隊已經輸了,輸給了那些怪物.......”
探了眼窗外的動靜,羅伯特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擔憂,但轉瞬之后,他又狠狠的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了那些喪氣的念頭。
“樂觀一點,肯特,對,樂觀一點!
至少我們還有水和食物,槍支彈藥也很充足,除了杰西,沒什么可擔心的。
我的天使會好起來!
一切會好起來的,一定!”
像是怕被壓力壓垮,羅伯特自我催眠似的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看著鏡頭干干的咧開了嘴。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他不說話,就這么一直干笑。
像個傻子。
直到......
一滴渾濁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從他臉龐一側墜落到了地面。
“該死!”
狠狠咒罵了一聲,羅伯特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發泄一般的刮去了眼角的淚痕。
軟弱在現在是不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