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靜了下來。
開宴之前,懷恩侯府突然派了個眼生的媽媽前來,很不尋常。
劉氏眉峰動了動,頷首道:“那便請她進來罷。”
一面說話,一面便將簿冊等物遞給了素琴,吩咐道:“罷了,你下去告訴他們,就按這個來罷,再,把人都帶去廊外聽用。”
素琴忙應下,將服侍的人盡皆領出了屋。
待下人全都走光了,常氏方蹙眉道:“母親,懷恩侯府這是……”
“怕是有事。”劉氏接口道,面上并無太多異色。
有個章蘭心在,沒事才怪。
姜氏此時亦是沉著臉,細聲道:“章大姑娘也真是……”
她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
阮氏蹙眉想了想,道:“或許也未必,說不得是賀夫人不想來了。”
若果真如此,劉氏等人自是樂見的。
賀夫人不來,則章蘭心也就不會來,少了這一位,還能少生些事。
“等人來了便知道了。”劉氏淡然語道,眉眼不動,唯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頗為不虞。
章蘭心幾次三番讓國公府丟臉,她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門簾很快便被挑起,青畫領著個穿石藍衣裙的仆婦走了進來,觀其服色,正是懷恩侯府管事媽媽的衣著打扮。
“奴婢見過老夫人,見過幾位夫人。”那媽媽甫一進屋,立時屈身行禮,一口京腔很是地道。
劉氏抬手叫起,淡聲問:“我年紀大了,不大記人,不知這位媽媽怎么稱呼?”
那仆婦半垂眸束手,規規矩矩地回道:“回老夫人的話,奴婢夫家姓陳,從前多在外院兒走動,侯爺這是頭一回遣奴婢來給老夫人問安。”
話雖不長,前因后果倒都說清楚了。
劉氏點了點頭,也未叫人賞座兒,由得她立在堂下,問:“你們侯爺遣你來作甚?”
話音方落,陳媽媽“噗嗵”一聲便跪倒在地,語聲轉悲:“回老夫人,侯爺讓奴婢來給您報一聲兒,我們夫人……沒了。”
劉氏一下子抬頭。
常氏等人亦皆面色大變。
沒了?!
侯夫人賀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