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說一個字,讓你腦袋開花,信不信?”
身材高挑,颯爽干練的陳璐,微微垂頭,就這么似笑非笑的盯著,比自己壯碩一倍不止的簡康。
霎時間,簡康渾身被冷汗浸濕,嘴唇發青,顫抖不止。
那張陰狠、暴戾的面龐,如紙一樣蒼白。
相比于,彷徨不安的眾賓客。
簡嵐與大哥簡強,則是眼皮直跳,在經歷了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之后,兩人對視一眼,均是咬牙堅持。
費盡心機,眼看三千萬,就要到手了。
她是有槍,可,真要殺人,她有這個膽嗎?
“是不是覺得,善良的人就好欺負?手握沙沙這張牌,就可肆意把別人當成提款機?”
“今日要三千萬,等明天,是不是張口要五千萬,要一個億?”
安撫好沙沙的陳長生,關好房門,緩緩走來。
提款機三字一出,簡嵐神色微變。
一周前,她輸光了身上所有的錢,無路可走之下,靈光一閃,想到了沙沙,想到了周雨菲。
以周雨菲的善良心軟,再加上對沙沙的深厚感情,前來要點錢花,按道理講,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怎么,現在成了這樣?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過來,跟周總把當年沒辦的手續辦了。周總這么富有,而我這么窮,于情于理,也該給我一點安家費吧?”
簡嵐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這個家伙,太淡定了,氣勢強的離譜,恐怕,并不是那種唬人,不敢下殺手的人。
這個時候,打死也不能承認。
但,她可以不承認,場上的眾人,誰又是傻子?
敲詐不成,轉而打感情牌。
乍一聽。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實則,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你窮,你就有理?
我富,我就罪大惡極?
“安家費沒有,要不,直接安葬?”
陳長生淡然道:“我會一手操辦,畢竟,你是沙沙的親生母親。”
簡嵐:“……”
簡強:“……”
簡嵐神情一滯,枯黃的臉龐,以一種滑稽的姿態,定格當場。
簡強幾番猶豫,到了嘴邊的狠話,硬是說出不來。
“要不,先選個死法?”陳長生道。
簡嵐往前沖,故作焦急道:“我要見沙沙,我才是她的親生母親,我可憐的孩子啊。”
陳璐橫出一步,當場截住。
“你們這是不合法的,我要告你們拐賣兒童。”
陳長生沒有理會這個戲精人渣,雙手垂落,同時看向沙沙的房間,“出來之前,沙沙跟我說,她的媽媽只有一個,是周雨菲小姐。還求我,不要讓壞人傷害她媽媽。”
“我答應了。”
陳長生轉頭,擺了一個眼色。
“今天的生日宴,到此結束,謝謝大家的祝福。有些私事要處理,煩請大家先行離去。”陳璐大手一揮,開始清場。
場上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似乎猜到了‘私事’是什么事。
可,不敢問,也不敢說。
沒有人敢逗留,紛紛在第一時間離去。
待得,外面的汽車引擎聲徹底遠去,一股久違了的寧靜,才籠罩而來。
夜里的拈花灣,本該如此。
而,之于簡嵐他們而言,這種靜,猶如死亡的陰影,壓頂而來。
待眾人離去,再無閑雜人等,陳長生幽幽的目光,直射簡嵐,簡強兄妹,“人,一旦不配再稱之為人,活著也毫無意義。”
從陳璐手中接過槍,再拿過一只消音器,緩緩旋上,“我一向,很少親自動手,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簡嵐:“……”
簡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