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爺?”
“方才,那如九天神女般的女子,竟,竟稱呼長生少爺?”
“長生他,他……”
沉默良久,鐘家大門前,驚呼與倒吸涼氣的聲音,一同響起。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震撼。
這當中,屬閆勇最為夸張。
一雙眼睛瞪的滾圓,面色泛白,眼皮直跳。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陳璐的不凡,舉手投足間的那種氣勢與神態,只有真正的名門望族中的人,才能具備。
而,她的一句少爺,又透著多少驚悚的信息?
鐘靈臉上的笑意被定格,眸子空洞,一句又一句的在問自己,這怎么可能?
“別有了一點本事,就自以為是!長生以前是窮,那是因為我窮!今時不同往日,跟他比,你這個高門大戶,又算得上什么呢?”
“繞來繞去,想踩著一大家族的少爺,給你閆家當司機,滑稽嗎?搞笑嗎?”
鐘嚴背負雙手,嘲諷的盯著閆勇道。
頓時。
閆勇的神色變得精彩,面色變了又變,青色的嘴唇,顫抖不已。
天色陰沉。
寒風凜冽。
秋雨如絲。
盡管,陳長生已經離去。
可,無形中留下的那股震撼沖擊,依舊如浪潮一樣,一次又一次的拍打著,場上眾人的心靈。
這一幕,如夢似幻,讓人難以置信。
場上眾人,很多都是看著陳長生長大的,越發的感到匪夷所思。
不過。
細細想來,陳長生非鐘嚴親生,之前有聽到,長生消失的這八年,是因為回到了親生父母的身邊。
再加上那,一聲少爺。
整件事,似乎并沒有那么復雜。
鐘靈呆滯,心神備受煎熬。
本環抱在胸前的雙手,無力垂下,兩個拳頭卻又緊緊地握在的一起,呼吸深沉。
她似乎想要控制住,翻騰的心情,拳頭上青筋鼓起。
然。
指甲都快嵌進掌心里,顫抖的身子,反倒越加劇烈。
原來,自己費勁心力追尋的富貴,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游龍擱淺。
遇水的那一刻,自然騰空而起,遨游九天,俯視天下終生。
這個,從小就被周圍人取笑的傻小子,原來,是一條真龍。
她本以為,陳長生在外過的不如意,才重新回到了這里。
這樣一來,也就彰顯了,她當初的決定,是如何的正確與英明。
結果……
“自詡什么高門大戶,青年精英,眼里裝不下別人。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不是我還有幾分薄面,長生不跟你計較。否則,當場揍你了,你又能如何?”
鐘嚴嗤笑,絲毫不留情面。
這段時間,閆家的恣意擺譜,著實把他氣的不輕。
而,今天,總算是有了發泄的機會。
此時,心底別說有多暢快了。
剛才還處于眾人中心,運籌帷幄的閆勇,一言不發,微微低著一個頭,咬著嘴唇,不敢反駁。
一個大家族的少爺,若正要動他,他還真沒有什么辦法。
就比如徐靖,如果要動他的話,只能乖乖的求饒。
黎蕓深吸了兩口氣,扯了扯鐘嚴,“少說兩句行不行?這么多人看著呢。”
“當初流言四起,我為何不出面澄清?也是為了,我們鐘家能跟長生親上加親,出于對靈兒的尊重,我沒有過多去干涉,可如今……”
鐘嚴猛灌了一口酒,“好在,長生是重情重義之人,起勢之后,也沒能忘記我這個養父。”
言罷。
這個老父親,背負雙手,走出大門,照雨而行。
場上眾人,紛紛垂目。
而鐘靈,心頭驟緊,如同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正緊緊攥著她的心臟。